温木轻轻抚摸着脖间的项链,弯钩的深蓝宝石在城市暖橙的路灯下,闪烁起宛如珍珠般淡蓝的光芒。这个项链是他人生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九岁那年,贝格森刚成为贵族少爷。
混血少年送给他一副耳坠,但当时他觉得打耳洞很疼,所以贝格森最后只拿出来其中一个给他做成了项链的样式,另一只被贝格森秉着‘不浪费’的原则挂在了自己耳垂上。
那是他第一个生日礼物。
是贝格森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就像是对他来到这个世上有价值的象征。
是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也有人爱。
好讽刺啊——
其实只要简单的动脑子他就可以想到项链上来。
但是他不愿意,也不敢,去接受自己自始至终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
他像个烂在泥地的蓝鸟,没办法用挂满泥巴的翅膀去展翅飞扬,飞不起来,爬不起来,狼狈不堪的趴在泥泞的地面,急促痛苦的喘息着。
最终他会彻底腐烂在用溺爱堆成的泥流里,直至和所有病态癫狂的情绪融在一起。
思绪回转,他们已经走下了车,休斯特则是留在车里当个称职的司机。
贝格森带着温木来到二楼的专属vip厅,里面有品牌单独配置的导购为他们进行珠宝解说和介绍。
温木全程心不在焉,打不起精神。就在这时,贝格森本就烦躁的心情又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染上一层黑雾。
“贝格森先生?没想到你会来这里啊,我还以为你没有伴侣呢,怎么没听你说过?”
温木闻言心脏咯噔一下,他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男人,是典型的西欧面孔,没什么特别之处,长的有鼻子有眼,一身名牌,穿金戴银,看起来奢靡高调,身边是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
贝格森面无表情没有回话,他不怎么眼熟这号人物,但依旧将温木轻轻推到自己身后,小声道:
“温木,你跟服务生去那边的餐厅等着我,我先解决这些烦人的鬼东西。”
温木点了下头跟着服务生去了稍远点的吧台。
现在他和贝格森的距离相隔很远,因为会客厅面积很广,时不时还会有人前来光顾,但总归是vip会员的特权区,人也不算太多。
他们离得很远,温木眯着眼睛才能隐约看见贝格森和男人交谈着什么。
好远,贝格森的注意力似乎也没放在他身上。
温木不知不觉的跟着自己的潜意识走,他将挂在脖颈十几年的项链摘下,轻轻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五分钟后。
“贝格森先生,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yoing’的儿子,虽然咱们没见过几次,但我对你可是相当的熟悉了。”
‘yoing’是红灯区范围最广的赌场,一般来说大家都习惯直接将幕后的老板和赌场的名字联系在一起,所以直接称呼‘yoing’倒也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