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冒失鬼此时咳的上气不接下气,说话的人此时正气定神闲地整理着衣袖,好像刚刚说话的不是他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三个冒失鬼的咳嗽声渐渐小了,文殊慢慢站起身道:“你怎么回……”后半句还没有说完便重重跌回花蕊中。
许是不愿窘迫被秋生看到,文殊跌落回花蕊中的时候,耳朵染上薄红,面上有些气急败坏,却强撑着说完后半句话。
“你怎么回来了?还知道我们被困在花苞中?”
说完便觉得后半句有些多余,秋生可是本地人,这儿的情况他了如指掌,估计知道他们会遇险,特地掐准时间来的。
在这裏他们可算是外地人,到底还是无法应变碧云天内变化多端的环境。
归根结底,是他们小看了碧云天,高看了自己的能力。
“你们这些个粗人,殿下回来救了你们,你们不感恩戴德就算了,一句谢谢也不说……”蜚爵看着在自己眼皮上留下伤疤的罪魁祸首,语气不善。
璟晨顶着个惨白的脸,缓缓站起,将将稳住身形,冲秋生做了个揖道了声“谢谢”,而后跌坐回鹅黄花蕊中。
相比于文殊一站起来就倒下还是好上不少的,估计是他的剑气灵力相对于文殊的还是太弱了,那花苞吸收的灵力没有文殊的多。
以至于璟晨受到的伤比不上文殊。
至于苏辰星……他的灵力在璟晨二人之上,连带着剑气也更强些,那花苞吸收起来可是满足极了。
这也导致苏辰星一直是躺在花蕊中,别说站起来,他就是坐起来都困难,浑身上下使不了一点儿力气。
呆了好一会儿,三人体力逐渐回拢,盘腿坐在鹅黄花蕊上。
“怎么样?再欠几个人情给我?”秋生此时心情还算不错,连带着说话也不再冷冰冰的。
“我都已经欠了四个人情,也不在乎多几个……”文殊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跟着低了下去,眼神飘忽不定。
毕竟前不久自己刚拒绝秋生的提议,而且还十分排斥秋生,现在说好,那他之前的行为岂不是很丢人?
关键还是在秋生这儿丢的人,他之前最不信任的可就是他!
苏辰星经历过这一遭后,清楚的认识到碧云天有多危险。光靠他们仨,先不说找不找的到碧州谭,就是能不能平安地走下去都是问题。
思考清楚利弊后,出声询问道:“那……这次欠几个?”
蜚爵伸出俩爪子:“老规矩!两个!不多不少!”
“殿下和秋生讲话,你少插嘴!”
文殊有些生气,秋生这么和殿下说话就算了,那个蜚爵也来插一脚!
蜚爵不服气道:“我代替殿下讲话,你也少插嘴!更何况我的伤还没有找你算呢!”
它自己的伤还没有找文殊算账呢!而且自家殿下都没有发话,就想让它闭嘴?做梦!
“你!……”文殊气得好似个即将暴走的火龙,仿佛下一秒就能喷出火,将蜚爵给烧成熟食:“这不是你插嘴的理由!更……啊哟!”
璟晨一拳砸在文殊的脑壳上,文殊吃痛叫了一声。那声音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回头看璟晨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干什么啊,不帮自己人反而胳膊肘往外拐?”。
璟晨见文殊疼得龇牙咧嘴,看了眼打他的手,在那一瞬,他都要怀疑灵力恢覆了。
“你吸入的毒气相对于他们较少,你会比这俩恢覆的快些。”蜚爵代替秋生解释的头头是道,“他们俩就跟营养液似的,不停给晶花输送养料,就算救回来了,痛感也是会被放大数倍的。”
“行了,走吧。”秋生出声打断他们谈话。
再谈下去,墨星月倒是没什么问题,文殊估计就要有问题了……
幻境,贝拉庄园后湖海底。
“碰!——”是重物落在木制桌子上发出的响声。
“你说什么?!鹤莲?!!”
慕凝一巴掌拍到木桌上,那响声大得珊瑚都跟着抖三抖。
“嘘!你小点声。”琥珀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慕凝小声说话。还颇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生怕让“破天”的人听了去。
慕凝下意识用手捂着嘴,反应过来后一脸嫌弃的看着神经兮兮的琥珀道:“我这安全的很,怎么可能会有‘破天’的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琥珀小声道。
“诶!话说回来,鹤莲真的在玥公主那?”慕凝盯着琥珀问出了她所疑惑的问题。
“我亲眼所见,能有假?!”琥珀有些急。
鹤莲是墨星月的武器。再准确一点来说,是墨星月“捡”到的“无主”武器。
当年,墨星月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最喜欢的就是偷喝那酿了上千年的美酒——姚梦露。
姚梦露由清晨的露水和姚梦花等酿造而成,储存在黑褐色的陶罐中。将其深埋地底,过个几千年便可酿成,当然,埋的越深,越久,酒香便更加浓郁,在六界也是排的上号的。
开罐后,一阵甜丝丝的,清香扑鼻的姚梦花香弥漫开来,让人们仿佛置身于美好的清晨——露水在荷叶上滚动着,一会儿滚落到叶缘,一会儿又滚回去,好像正在思考要不要离开这片荷叶。
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姚梦花香。蝶飞,鸟鸣,叶落……让人置身于一幅美好秀丽的清晨图中。
而墨星月偷偷挖出姚梦露后,一路小跑着,跑到璃山后的清泉林才停下来。
挑一个最好的枝桠,纵身一跃,在那枝桠上美滋滋的喝着姚梦露,喝得不知今夕是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