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碧云天内。
文殊痛苦的半跪在地,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弯曲的膝盖,从露出的皮肤可以看到红紫色的图腾。
那图腾宛如藤蔓般,从他的脖颈一直蔓延,直至遍布全身。
他的嘴角还有未曾干涸的血迹,血迹沿着脸部轮廓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周遭满是打斗过的痕迹。
苏辰星则半蹲在一旁,右手抬起,食指抵着他的脑门,指尖流露出阵阵金光——在给文殊输送灵力。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缓缓流下,显然是有些吃力了。
环顾两人四周——茂盛的星五树,璀璨的水晶,艷丽的晶花,清澈的湖水……
这湖大到足有落樱阁的二分之一,湖面泛着点点星光,谭中央有个淡紫色的影子。
凑近一看,竟是墨星月!
那此处便是传说中的碧州谭?!
墨星月周围飞舞着点点星光——是萤火虫。那轮廓很淡很淡,有些透明。
除了这些,再无其他生物存在。
那秋生、蜚爵、璟晨又去了何处?
碧云天内的某处。
“少主!您不能再帮他们了!”
“少主!您和主上服个软,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
“少主,您和主上可是血脉至亲,有哪些个血脉至亲会因为一件小事而服气百年?!”
“少主!?”
一男子身披黑色斗篷,宽大的披风掩住他的身形,也遮住了面容,却遮掩不住语气中的焦急。
他就这么跪着,那双带有伤疤的手行着礼。
在他面前是个负手而立的少年,墨发如瀑般垂下,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少年同样身披黑色斗篷,背对着那人看不清容貌。
“服软?”
那被称为“少主”的人冷笑着重覆这个词,嘴角挂着一抹笑,笑得那样嘲讽。“不应该是他服软吗?”
一个反问,将问题抛回给跪着的人。
那跪着的人身体一僵,一时不知如何答话。
下一刻,那“少主”再次出声道:“思丘,你越界了。”
思丘有些惊慌,立刻出声请罪:“是思丘越界了,思丘不应该质疑少主,更不应该胳膊肘往外拐!思丘甘愿领罚,还请少主原谅思丘!”
而后重重磕了几个头。
“少主”则是摆摆手,让其退下。
思丘起身行礼,而后消失在原地。
“偷听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少主”微微偏头,看向身后星五树的枝桠。
不一会儿,就从上面跃下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个飘着的“四不像”。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秋生!那“四不像”正是蜚爵!
“呵!当真是一出好戏啊!”秋生冷笑着拍手,默默补上一句,“璟晨,你的秘密似乎远比我知道的多得多!”
那“少主”转过身来,赫然是璟晨!
“晚辈斗胆问一句,前辈知道多少呢?”璟晨眼眸微瞇,语气依旧是和和气气的,但此刻眼眸中却不似往常那般柔和,是带着冰霜的。
好像只要等秋生抖出他知道的事情后,就要从眼眸中射出冰晶将其刺穿。
“你又何必紧张?璟晨……哦不,现在应该叫你……尘诺卿!”秋生戏谑的看着璟晨……尘诺卿,嘴角微勾。
“原来你知道啊!”尘诺卿直勾勾的看着秋生,等待下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就是他唯一的儿子吧!嘶~我依稀记得百年前……”
秋生作思考状摸了摸下巴,好像在回忆着百年前发生的事。
不等他回忆完,便传来一声呵斥:“住嘴!!!”
尘诺卿看向秋生的眼中泛着一抹红,带着指责大声喊道:“什么都知道很了不起吗?也不见得吧!”
说完,尘诺卿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语气好似在询问秋生,希望从他那得到答案般:“我、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放下那件事……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为什么思丘会在碧州谭守着?为什么他还是找到了我?为什么……”
尘诺卿不断重覆着“为什么”,豆大的泪珠从眼中滑落,滚过他那好看的脸,也滚过那漆黑的斗篷,最后仿佛找到归宿般融入地底。
“他们也许早就知道你没有丧命而是被墨星月带走,没有将你带回去,也许……也是他们的计划吧……”
秋生看着尘诺卿如此颓废悲伤,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没有说出他真正知道的内情……
“你的灵力……”秋生询问道。
早在晶花洞时,秋生就察觉出尘诺卿的不对劲。
“我的灵力被我自己封印了,储存在腰间的玉佩中,玉若碎,灵自归。”尘诺卿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