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内灯光亮起,苏辰星等人得以再见光明。
佛像后走出一人,文殊盯着那人瞪大双眼,嘴巴大的足矣塞下一枚鸡蛋,他声音颤抖却难掩震惊和意外,最后甚至有些许惊喜,结结巴巴道:“你、你……”
你了好半天也没有个下文,那人蹙眉不悦道:“你你你你什么你?!”
“茶茶?你怎么会在这?!”
墨星月方才被苏辰星塞进怀裏,什么也没有看到,只听到他们打斗以及苏辰星那番话,她好不容易探出个头来,结果发现面前那人竟是和她一同失踪了整整三年的茶洁妤!
“别这么叫我!我嫌晦气!”茶洁妤出口便是表达自己对墨星月的不满。
苏辰星可就不高兴了,按辈分,墨星月好歹也算是她茶洁妤的嫂子,怎可没大没小?
茶洁妤像是预料到苏辰星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提前出声阻断他道:“哥哥,你真的确定你那找了三年才找到的墨星月是真的吗?”
“哥哥,你不要被他们骗了!”
苏辰星凝眉,刚要开口询问这话的意思,却听得剑刺入肺腑的声音。
苏辰星偏头去看,入目的是文殊被一剑贯穿胸膛的模样。
在剑抽离的那一瞬,文殊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下倒去,他半跪着,不夜插进砖缝裏,他唯一的倚靠就是不夜,靠着不夜,他才不至于狼狈到在这儿就倒地不起。
但那一剑还是伤到了他的要害,伤口不停地往外渗着血,他也吐出一口鲜血。
苏辰星上前搀扶住文殊,抬头便迎上一双明亮的紫眸,不禁楞了楞。
墨星月扒拉着苏辰星的斗篷钻出一个小脑袋,当看到刺伤文殊的人时,也楞住了。
茶洁妤看见那人,轻笑一声道:“你怎么也来了?都说我可以处理好了。”
“我需要手刃骗子!”那人幽幽开口,话语冰冷的毫无温度。
灯光照射下,那张脸上写满厌恶和不耐。
“阿星,你不要被他们骗了!他们是骗子!你怀裏的也是骗子,他们都是假的!我才是你的小月亮啊!”墨星月瞥了眼苏辰星怀裏的破娃娃,又看了眼被自己刺伤的文殊,满脸忧伤。
苏辰星怀裏的墨星月怒了,大声辩驳道:“阿星!她才是假的!我才是墨星月啊!”
苏辰星脑子晕乎乎的,看了眼毫无异常的墨星月,又看了眼怀裏破破的娃娃,有些动摇了。
就在苏辰星动摇的这个瞬间,他抓着文殊胳膊的力道松了松,文殊的意识本就浑浑噩噩,若非苏辰星搀扶住他,他早就倒地不起了。
现在力道一松,他径直往一边倒去,倒下的瞬间溅起无数飞尘。
飞尘掩盖了一切……
苏辰星看着两个墨星月陷入了漫长的沈默。
茶洁妤见状,连忙说出一切:“哥哥,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侍卫文殊早就死了,另一个人占据了他的身体!是他一手策划的一切!你怀裏的那个冒牌货也是他的帮凶!”
“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他对璟晨比曾经更加厌恶,因为他早就不是曾经的那个文殊了!”
“他和璟晨有仇,设计一切只为了让他身死魂散!”
“而你,我的好哥哥,你只不过是他的一枚棋!他的目的不止是除掉璟晨,他还要除掉你我,以及参与天星的所有人!……”
“哥哥,快放下那个冒牌货!我们才是真的!……”
苏辰星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的疼。
他细细思索着最近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茶洁妤说的很正确,可占据文殊身体那人如此做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除掉璟晨,除掉参与天星设计的人吗?
这些答案他都不知道。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与茶洁妤,与墨星月为敌,护住怀中的那个墨星月。
二是抛弃怀中苦寻三年的墨星月,与茶洁妤站在统一战线。
这是个难题!
一念错,步步错,错到最后可能满盘皆输……
他不想赌……
他赌不起……
“阿星……你连我也不相信了吗?”墨星月后退几步,很是伤心,那神情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般。
“我……”苏辰星见状心疼的紧,看了眼怀中的墨星月,似是想到了什么,出声道:“不如你们尝试驱动鹤莲,谁成功了,我便选谁。”
这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也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他将怀中的墨星月轻放在一旁,后退几步,从袖中掏出鹤莲。
摊开手掌,鹤莲悬浮在他的手掌之上,飞鹤与人浮现于粉笛之上,它回到了与墨星月初次见面的状态,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呼唤。
两个墨星月同时施法与鹤莲共鸣,一瞬间,庙内安静了许多。
不多时,鹤莲散发出一道粉白色光芒,飞鹤与人融入笛身,变成苏辰星一开始见到的模样。
它向上升起一小段距离,而后飞向寄身在破娃娃裏的墨星月跟前。
苏辰星见状,紫苑都即将出鞘了,却在下一秒又收了回去。
因为那个鹤莲居然跑到另一个墨星月身边去了,而后围着两人转了几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