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岑听到文殊内心的这一通发言,嘴角微不可见的抖了抖,实在是佩服文殊这个脑回路。
“我要的东西没找到,去吗?”尘诺卿抬眸註视着慕雨岑的美眸询问道。
“去啊!为什么不去?”慕雨岑说完还不忘回头叮嘱文殊,“伤患就留在这,免得拖我俩后腿。”
尘诺卿扫了眼颓废的墨星月,伤重的文殊,点点头。
文殊不乐意了,他现在不能去找苏辰星,他们在他受伤后的对话他都听见了,只是伤势太重根本无法起来辩驳。
苏辰星已经不再相信他了,这时候再去找苏辰星只是加快他死亡的时间罢了。
倒不如跟着秋生,最起码秋生还不到要杀他的地步。
“啧啧啧!伤成这样也还想做一个拖油瓶,还真是难为你了!”慕雨岑咋舌调侃道。
最后也没管气的直跳脚的文殊,跟着尘诺卿就去找东西了。
尘诺卿来到佛像前,那佛像足有百丈高,外层的金箔已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内层的银铜。
佛像是坐着的,是如来佛祖的模样。
拜神的人信奉他,尘诺卿眼裏可没有他。
他径直跃上案臺,站在佛像跟前上下打量一番,而后走到佛像身后不知在捣鼓些什么,从另一侧绕回佛像正面,再轻轻一跃,站立于佛像的肩头。
这一幕若是被信奉之人瞧了去,尘诺卿恐怕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尘诺卿在佛像后颈按了按,而后跃下佛像,与之并立。
“咔咔咔——”
是老式金属齿轮转动发出的声响,从佛像内部传来,在阴暗笼罩下的寺庙的衬托下,那声音听得人寒毛乍起,恐惧万分。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佛像活了,正在活动筋骨呢!
不多时,那声响消失了,佛像背后出现一块缺口,正好够一个人通过。
尘诺卿率先走进去,慕雨岑紧随其后。
别看佛像背后的入口这么小,裏头可是宽敞的很。
虽然宽敞,但却漆黑一片。
二人顺着阶梯走下去,耳边是水击石声,脚下是冰冷的冷砖和湿润的青苔,空气潮湿至极。
不知走了多久,阶梯走到了尽头,尘诺卿看了眼幽深的长砖地,望不到尽头。
他抬腿迈下阶梯,冷砖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他却好似不在意般继续往前走去。
慕雨岑站在尘诺卿刚刚站的那最后一阶阶梯上弯腰,俯身从斗篷伸出一双白凈的手轻触冷砖,却意外发现那是水。
水,清澈见底,慕雨岑不知道它有多深,只能说看那水潭看久了,总觉得水下有东西在呼唤他潜入水中。
就在慕雨岑即将失去神志,欲潜入水中一探究竟之时,一双手将他的手从水潭中抽离。
“你不是挺聪明的嘛?区区水潭也能把你玩弄于股掌之中?”
悦耳却暗含嘲笑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听的慕雨岑楞在原地。
他顺着尘诺卿手上的力道站立起来,眼睛却一直看着那水潭底,未曾移动分毫。
“别看了,下面都是人骨。”尘诺卿看他好像还没有摆脱水潭的干扰,也看了眼那水潭底。
可水潭底什么都没有。
慕雨岑却道:“下去瞧瞧。”
尘诺卿看了眼他,好像要找出他脸上玩笑的神色,可并没有。
他正色道:“下去送死吗?”
“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慕雨岑闻言,终于施舍了个眼神给他,“况且你不是要找东西吗?与其弯弯绕绕走保守路线,不如直刺目标!你也别想摆脱我,我知道你要找什么!”
尘诺卿松开他的手,与他对视良久,虽不知慕雨岑是从何处知晓的,他却轻嘆一口气,思考良久终是妥协了。
水潭的水开始躁动,沿着石壁缓缓上升,不一会儿就将尘诺卿二人包裹在内,随着“扑通”一声,二人潜入水潭中。
从上面看,潭水清澈见底,不含杂质,可潜入水潭后又是另一番景象。
到处都是森森白骨,有随水漂流的,有嵌入石壁的。
尘诺卿和慕雨岑无处落脚,因为冷砖面上已经被铺满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白骨。
白骨多到他们无处落脚,也望不见底……
庙内。
文殊在尘诺卿二人离开后,盘腿坐起,快速调整气息,再睁眼,身体已然恢覆了九成。
他看了眼尘诺卿二人离开的地方,起身走到发呆的墨星月跟前,刚想抱起来,却遭到了嫌弃。
“你身上都是血和灰,别蹭到我身上!”
文殊那叫一个苦啊!只好挥手换了件干凈的衣裳,这地方没有水,不然墨星月恐怕就要文殊洗干凈再来抱自己了。
“玥公主,我们要跟下去吗?”文殊看着只容一人通过的通道问道。
“不跟下去干嘛?万一阿星他们突然回来,再打一架,再死一次吗?”墨星月无奈道。
虽然不知道佛像后的洞裏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也总好过在这等死。
在他们踏入佛像那个洞中后,四周的铜变软,如水一般游动着,不一会儿功夫便将那个缺口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