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着了,你也该出来了,猫捉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尘诺卿停下翻箱倒柜的动作,起身来到宫殿中央,对着不远处阶梯之上的空无一人的水池道。
“咯咯咯,被你发现了!”女子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宫殿内,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回音,阴森可怖,令人毛骨悚然。
尘诺卿对此却仍旧面不改色,目视前方道:“装神弄鬼……凭你那小伎俩也想骗过我的眼睛吗?”
“我知道我是在痴人说梦,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声音依旧在宫殿回响,却始终闻声不见人。
尘诺卿闭了闭眼:“今时不同往日,我的法力已然超越你,别想耍那些无用的小把戏再骗走我的玉佩!”
“咯咯咯!只有我才能够发挥那枚玉佩真正的作用,你就算有她的血脉又如何?我和她一胎同胞,我也是可以使用的,而且还能最大限度发挥它的价值!”
一只泛着幽蓝色光芒的手搭上尘诺卿的肩头,却扑了个空。
尘诺卿好似早就预料到那人会伸手碰他,灵巧的避开数米远,冷笑道:“价值?继续用它‘控制’云梅岚危害六界吗?”
“咯咯咯!小外甥,你怎么可以妄自揣测小姨我呢?小姨只是将云梅岚恶的一面无限放大罢了!”
女子见摸不着尘诺卿,再次隐于黑暗中。
“放大?”尘诺卿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不如小姨你先将剩下的半枚玉佩还给我?”
“还?那本就是我们家的东西,你只不过一个外人!”女子的声音带着些愠怒,也不知在怒什么,“许多年不见,让小姨瞧瞧你有没有长进!”
随着话音一同落下的是无数暗器,那暗器视云梅岚于无物,穿过它直刺尘诺卿。
令人意外的,那暗器竟也穿过了尘诺卿,它们齐刷刷直直刺入冷砖中。
“怎么回事?!”
女子此刻已然从愠怒变成了恼怒,操控更多的暗器刺向尘诺卿,却无一例外的穿过了他。
就在女子拿出玉佩,将要操控云梅岚攻击尘诺卿之时,被人偷袭逮住丢到了宫殿中央,也就是尘诺卿脚边。
“吵死了疯婆子!”慕雨岑活动着筋骨道。
尘诺卿冲慕雨岑点点头,算是道谢。
“你们的恩恩怨怨我无心参与,早点弄完早点走!我去找找那个麻烦精!”慕雨岑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留下那个浑身散发幽蓝色光芒的女子给尘诺卿。
女子不知是经历了什么,五官难辨,浑身上下没有半分正常人的样子。
尘诺卿俯下身,从女子手中抽出那半块玉佩。
女子焦急的怒吼道:“快还给我!”
尘诺卿收起玉佩,不紧不慢道:“小姨,我敬你,所以叫你一声小姨。不要做无用功了,娘亲她……她已经离开我们整整三千年有余,唯一一缕残魂也灰飞烟灭了,该放下了……”
“你看看你如今这副模样,哪还有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娘亲若是知晓了,会伤心的……”
说着,尘诺卿右眼的红色已然再度被升起的蓝色所取代。
女子透过松云面具望着尘诺卿的蓝眸喃喃道:“像……真像……阿娣,是我的阿娣回来了么?我是阿姊啊!我是你的阿姊啊!……”
女子在看到尘诺卿那双蓝眸时,表情明显有些癫狂,颤颤巍巍的起身抓住尘诺卿的胳膊用力摇晃着,嘴裏不停的重覆那句“我是阿姊啊!我是你的阿姊啊!”……
另一边,慕雨岑在一个满是枯草与云梅岚的潮湿的洞穴找到了文殊。
文殊此刻被无数水流包裹着,水流将文殊高高托起,而文殊则是双手自然下垂。
那流水好似有生命一般,在不断吞噬吸取着文殊的生命,文殊遭此摧残后,脸色煞白一片,毫无血色。
慕雨岑见状也不敢再耽搁,直接抬手砍断阻挡他前进的枯草,再一个掌风扇开聚成一团的云梅岚,快步走上前。
待走至文殊五步之内,突然迎面一道强有力的水柱向慕雨岑袭来。
慕雨岑没有躲,仿佛这攻击是在他意料之内的事。
水柱见其毫不畏惧,也毫无闪躲之意,竟然在离慕雨岑的眼睛仅剩一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水柱以极其缓慢的姿势沿着原路返回,好像只要中途感受到慕雨岑一丝一毫的害怕就会再次围攻上去。
但很显然,它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至始至终,慕雨岑不仅不害怕,甚至在水柱刺向眼睛之时淡然的盯着那水柱,眼神毫无波澜。
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慕雨岑是个瞎子,危险近在咫尺,却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只着一瞬的功夫,这边的宫殿内已然只剩尘诺卿一人。
那个疯疯癫癫的自诩是尘诺卿小姨的女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个疯婆子……你小姨呢?”慕雨岑独自一人回到宫殿内,环顾四周却不见疯癫之人,一时有些好奇尘诺卿把她弄到哪裏去了。
尘诺卿没有答话,而是举起一枚上好的,完美无缺的玉佩问慕雨岑:“好看吗?……”
慕雨岑心下了然,看了会儿玉佩没有多言,而是催促道:“事都办完了,我们也离开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