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红衣女孩有些胆怯的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露出的一只眼睛灿若星辰。
女孩躲在树后犹豫片刻,终是离开树的庇护走出来。
好漂亮的瓷娃娃!
墨星月见到那人的第一眼便是这番话。
少女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百合发髻拢起她的发丝,上面是精细的枫叶,有大有小,点缀在发梢间,两个毛球顺着红色的飘带垂直与脑后。
额间一枚火红的枫叶,那双眉前黑后红,两处的末端各点了一颗小钻。杏眼之下是灵动清澈的金眸,可……那眼只有一只,右眼藏匿于一片火红枫叶之中,不!或许该是……半张脸!
那少女右眉之下是一片火红枫叶,遮挡了右边大半的面孔。枫叶一片接一片,毫无缝隙,根本无法透过枫叶窥探下面的容颜。
一件火红斗篷遮住了小小的身躯,只留出一双纤纤玉手。
“殿下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还是……”少女亲切的看着尘诺卿,眸中尽是渴望。仿佛后面那句话的答案她已经渴求很久,很久了……
尘诺卿没有答话,危险的气息已然消失不见,只是兀自点了点头,算是应答了。
至于前面尘诺卿说“再不出来,可别怪我不念及旧情!”只是怕小姑娘有个三长两短,或是这个地方被那人发现占领了,因而出口恶劣了些。
小姑娘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不禁捂住了嘴,一行清泪自左眼缓缓落下。
嘀嗒,泪,无声落地。
小姑娘后退几步,嘴裏喃喃道:“终于……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除慕雨岑外,剩下两个人看见小姑娘哭成泪人都很是疑惑,左瞧瞧右看看,没人能给他们解答,因为解答的人都自动忽略了他们。
三人在枫林暂住下来,夜幕降临,四人围坐在枫树前的火堆旁,火舌窜的老高,好像下一秒就可以将这片枫林吞噬殆尽。
墨星月则是兴奋了一整天,因为她终于可以恢覆肉身了!
小姑娘名唤姜云霏,在枫林中住了有三千余年,可以说是这片枫林的守护者。
墨星月在得知姜云霏最少活了三千余年时顿时汗颜。
这哪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啊!按辈分,墨星月都可以喊人家一声阿姨了!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姜云霏这三千余年在柠山也不是什么都不干的,就比如她可以用身边所能用之物给墨星月临时塑造一个躯壳。
姜云霏知晓这是殿下带来的人,因此也是在挑挑拣拣中选了一个容器开始打磨。挑的太好了,怕融合不了;挑差了,怕有损殿下的颜面。
这一磨,一直磨到第二日晌午才制作完毕。
午饭过后便开始融合墨星月的魂,直到四更天,尘诺卿他们起身煮夜宵才融合完毕。
姜云霏为此耗费了不少精力和灵力,吃了尘诺卿他们煮的夜宵后就休息去了。而墨星月要等第二日清晨才能醒来,她要适应这个身体是需要花时间的。
光,刺破黑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盖柠山。
“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一壶酒忽视地心引力,飞上枫树,稳稳的落到一人怀中。
慕雨岑提着一壶酒跃上枫树,坐在尘诺卿身旁,一面喝着酒一面欣赏着日出。
“你怎么出来了?”尘诺卿弹开酒塞,慕雨岑见状,举杯与之相碰,入口前,尘诺卿再次举酒,敬残月。
慕雨岑见此,咽下喉头的酒,道:“明月即将离去,又何必相邀?”
“不邀明月,对影怎成三人?”尘诺卿喝下一口酒,嘴裏顿时酒香四溢。
“这样不好吗?”慕雨岑突然看着东升的阳问道。
“或许吧……”尘诺卿又兀自喝了一口酒。
慕雨岑:“想过以后吗?”
尘诺卿摇了摇头,垂眸看着手中的酒壶,嘆息道:“太久远了,还是顾好当下吧!”
慕雨岑闻言,摇头轻笑一声,或许是在笑尘诺卿这句话吧……
待到太阳完全升起,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姜云霏冲那棵高大的枫树磕了三个响头,而后跟着尘诺卿等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柠山这个呆了三千多年的地方。
徒步跨越漫天黄沙,越往前,天气越发恶劣。尘诺卿知晓,就快到了。
“进去后便各走各的吧。”尘诺卿背对着文殊开口道。
“为什么?”文殊可不想失去庇护,而且这个带松云面具的男子令他感到熟悉的不得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慕雨岑答。
是以,六人终是分成两对,各自出发。
“我的公主哟!咱们被他们抛弃了,虽然松云面具男说这裏可以找到你的肉身,但失去庇护的我们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走着会不会太招摇了?”文殊有些忧心道。
“说好了就此别过,再无奈也得走下去,没有谁会一直庇护你。而且,文殊你好歹还是一个将军,招式灵力比我这个残破之人好了不知多少倍!”
言外之意就是——你怎么好意思退缩?!
这儿的守卫松懈至极,但匝道却冗长而覆杂。墨星月领着文殊七拐八拐,不出意料的拐进了死胡同。
相较于这边如同无头苍蝇乱窜一般前进,另一边在尘诺卿的带领下竟是直接拐进了一处豪华奢靡的宫殿。
开门的一瞬间,强大的金光险些闪瞎了三人的眼。
姜云霏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到处都是用黄金熔铸雕刻而成的,地板是黄金,砖墻是黄金……入目所及之处皆是黄金打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