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诺卿放下黑子后挑眉看了眼对面僵在那的乌妄,笑得肆意,长发随风而舞,肩头落了片火红色的枫叶。
“怎么可能?!我居然又输了!”乌妄拍案而起,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棋局,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尘诺卿却开始不紧不慢的收着所有的白子:“出其不意,方能一击制胜!”
在乌妄惊诧的目光裏快速收好黑白两子,抬手拂过棋盘,那棋盘便消失不见,仿佛刚刚二人从未下过棋。
“茶洁妤在最后关头敌不过你们,但她还有一条路可以走——婳研。”尘诺卿起身,走到枫树下,看着随风而散的枫叶语气缓慢,说出的话却如同一枚炸弹般,将乌妄炸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婳研,云梅岚的创造者,尘诺卿的外婆。
纵使尘诺卿与这位外婆素未谋面,却也不妨碍他了解她的那些过往事迹。
婳研十三岁独自一人研制出云梅岚,在如今的寺庙底部打造一条直通洛水观的通道。
她培养的云梅岚温和却又暴躁,好看却又危险。
婳研属于古老的云山族,云山族世世代代以女子为尊,万事皆有女子做主,男子在这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存在。
而婳研却是一个例外。
她与她的夫君相敬如宾却又恩爱有加,诞下一对双生子——璟瑶璟婉。
但不幸的是,婳研堕魔了。
她的夫君是被族人所杀。
这是多么的可笑啊!
婳研的一生恰巧应了那句——好时风光无两,坏时家破人亡。
她只不过堕了魔,她的夫君只不过辩护了几句,昔日族人就不念过往情分,将她们赶尽杀绝!
婳研带着璟瑶璟婉来到一处世外桃源,在她们吵着要见父亲之时告诉她们,父亲遭人暗杀。
而为了不牵连她们,婳研私自篡改她们的记忆,将自己彻底“抹除”。
至此,璟瑶只记得父亲遭人暗杀,母亲遭人□□致死……
婳研在魔化之时回到了云山,血洗了云山全族。
自那之后,她自己的意识与记忆也被魔气侵蚀,直至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被一女子收了去。
此后,婳研无时无刻不在蛊惑人心,却在那名女子的阻挠下一次又一次的以失败告终。
这一次,婳研盯上了茶洁妤。
“你的意思是,茶洁妤很有可能将自己献给婳研?!”乌妄更加震惊了,这比尘诺卿嬴他一盘棋还更加让人不可置信!虽然他的棋艺在尘诺卿面前跟初学者一般无二。
“这个可以帮你。”尘诺卿抛给他一个圆滚滚的血珠子,然后就催着乌妄离开,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乌妄得了血珠子,直接被尘诺卿传送回怀逸宫去了。
回忆结束。
乌妄从怀裏取出那枚血珠子,尘诺卿没有说这个该怎么用,他索性死马当活马医,直接冲茶洁妤抛了过去。
血珠子碰到茶洁妤后直接跌落在地,还咕噜噜转了几个圈,毫无反应。
乌妄仍保持着抛血珠子的姿势僵立在那儿。
很显然,血珠子并不是这么用的。
“哈哈哈哈!交易已成,我终于可以一展身手了!”茶洁妤浑身满溢着魔气,仰天大笑着。
“额……哈哈哈哈!你完蛋了!”乌妄突然大笑起来,有些尴尬的说,“有……有本事,你……你把那颗珠子捡起来!”
茶洁妤瞥了眼脚边的那颗血珠子,冷笑一声:“我才刚刚离开那个该死的牢笼,怎么可能再回去?”
说着,直接抬脚踩上那颗血珠子。血珠子非但没碎,还被埋进沙子裏了。
三人安静了好一阵,茶洁妤直接微微抬手,一道魔气径直飞向血珠子。眨眼间,那颗血珠子就被魔气侵蚀殆尽,化作一滩血水融于黄沙之中。
完蛋了!
乌妄这么想着,趁茶洁妤不註意,转身悄悄离去。
“你要去哪儿?带我一个呗!”茶洁妤突然抬头,看着乌妄悄悄离去的背影阴森森道。
乌妄被吓的一个激灵,拉起苏辰星扭头就跑,也不管跑的方向对不对,他现在脑子裏只有一个念头——活着找到尘诺卿或者他身旁的那位男子一切问题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他的命也可以保住!
于是三人在黄沙漫天的地方你追我赶,上演一出他们逃,她追,他们插翅难飞的精彩大戏!
怀逸宫大殿内。
黑暗的殿内不见火光,连月光也消失不见,只能偶尔听见重物撞击以及石头落地的声音。
尘诺卿躲在金丝笼中,盘腿坐在笼内,跟前是泛着幽幽红光的玉佩,他闭眼侧耳倾听着二人打斗的动静。
金丝笼坚固的很,或许莫怀慈认定璟瑶打不过他,他终有一天还是会找到瑶光仙子囚禁起来,并没有引着璟瑶往金丝笼附近打斗,这倒使金丝笼成了一处绝佳的避难所。
“随便找的人果然靠不住……”尘诺卿淡淡开口,说出这一句便没了下文,也不知是在说谁。
大殿外。
慕雨岑安安静静的打着坐,正趁着这会儿功夫小憩一番,突然就被人吵醒,他的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哪个不长眼的胆敢打扰老子睡觉!”慕雨岑眼眸微瞇,环顾四周后,眸子阴森森的盯着右前方,仿佛打扰他美梦的罪魁祸首就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