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意想携尘诺卿去赴宴,但尘诺卿一回来就跑到师尊那裏去了。
这一年,师尊给他的好宝贝不亚于师尊给他的,甚至只要尘诺卿多看几眼,他的师尊就毫不吝啬的通通装到尘诺卿的兜裏去了,看的慕雨岑羡慕不已,不争气的泪水从嘴角流下。
平时他多看几眼的东西,师尊会说:“莫要再瞧了,腾不出多余的给你。”
他早早就让师尊弄的武器毒药一类的物品,到时限去讨要时,师尊会说:“近日有些忙,过段时间吧!”
但,尘诺卿多看几眼的东西,师尊会说:“瞧上了?拿去罢!师尊这儿多得是!”
他前一日让师尊弄的武器毒药一类的物品,次日便能送来。
如此一来,高低立见。
罢了罢了……这宴会不去也罢,左右也不欠苏辰星什么,反倒是人家欠了几个人情在慕雨岑手裏头。
顾厌卿端着一碟动物模样的糕点敲响了慕雨岑的屋门,慕雨岑开门从屋裏走出来,坐在一块草地上开始品位着糕点。
顾厌卿看着碧云天奇异壮观的景色不禁问道:“哥哥,你要去哪?”
慕雨岑吃糕点的动作顿了顿,而后继续,道:“去……凡界吧!你们的咒终是要解的……我们,也终是要报仇的……”
“都说高山流水觅知音,可你这冷冷清清的,莫说是知音,就是往来之人也绝不过三人。”
“那又如何?如今六界安定,暂无事端,寻一处远离喧嚣之处,倒也不失为明智之举。”
乌妄与一人对弈,一子落下,他竟又输了。
“嗤!”乌妄看了眼棋局,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嗤笑一声,“不愧是他教出来的人,棋艺一样精湛绝伦!”
对弈之人是姜云霏,她扭头望向枫树曾矗立过的地方,那儿已经播了种,初芽露头,相信不久的将来,枫树会再度出现。
“公子说笑了,少主的棋艺怎是我能企及的高度?”
乌妄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那嫩芽。他们都在透过这新生的芽,瞧着虽离开人世,却永在心中的那个人。
虽天各一方,但终有相聚之时……
姜云霏放下棋子开始沏茶,茶好后倒了一杯推给乌妄:“听说你的那个徒儿要成婚了,你不去瞧瞧?”
乌妄抿了口茶,摩挲着杯口幽幽道:“瞧什么?关系早断了!既然断了,就当如同陌路人,相见,不相识,才是最好的结局。”
“师尊,徒儿看到了,徒儿也能绘出洛水云梅图了!”尘诺卿引着师尊来到案臺旁,指着案上那长达数米的画卷,开心道。
“卿卿画的很不错!这玉佩你也要保管好了,这是你历劫时的烙印,它见证了你的成长。”师尊从怀中取出尘诺卿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那枚玉佩,递到了他跟前。
尘诺卿瞧了眼师尊手裏的那枚玉佩,又看了眼师尊,犹豫片刻,终是伸手收回了那枚玉佩。
“你们两个快些过来!”一男子在外头吆喝着,尘诺卿二人寻声望去,便瞧见男子身后的未知名花草。
走至跟前,男子回眸指着未知名花草道:“看!花开了!卿卿的培育成功了!”
三人跟前的是一株半人高的君影草,其花如钟如铃,微风拂过还会如真正的钟铃一般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这是尘诺卿的师尊培育出的新品种,不过尘诺卿却在此基础上加了些自己的感悟。
他在裏头加入了云梅岚的血液,使其成为阴阳结合的花草,叶子初期是红的,到了中后期会由红转绿。
花朵是双色的,一白一红,亦如他的眸色,一蓝一红。
“没想到卿卿在培育花草这方面的天赋也是极高的……不如取个名?”尘诺卿的师尊建议道,“可不能‘君影草君影草’的叫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培育的。”
尘诺卿笑道:“徒儿能培育出来,也多亏师尊的教诲,不如……叫‘君岚草’?”
师尊问:“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尘诺卿答:“嗯……君子如‘岚’算吗?”
师尊扭头询问:“草兰?”
尘诺卿摇头:“不!是山风!……”
君岚草随风而舞,随风而响。
某天清晨,姜云霏给枫树浇水时,发现一夜之间,枫树旁便开出许多君岚草。
姜云霏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在柠山上四处找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却终是一场空。
“少主……”姜云霏停下脚步哽咽道,“是你……回来了吗?……”
君岚草随枫树一同长大,互相扶持。
而在不久的将来,君岚草覆盖了这块地,覆盖了怀逸宫……这儿,出现了新的生机!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