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不会也要买雪花吧?佳佳我告诉你,冷静别乱来,你从小最怕这些有的没的,只是听见阴森森的音乐晚上都吓得睡不着,千万别来。”
牧佳抿住嘴唇。
她是怕。
从前怕,现在也怕。
或者说因为之前生病的原因,现在比以前更怕。
可是大家都那么勇敢,她也想要做点什么。
哪怕一点。
姜小草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摇头。
“不行。”
“为什么,是我哪裏做得不够好吗?”
姜小草:“你有小雏菊了,限购。”
牧佳攥紧的拳头猛地松开。
她什么都没再说,眼底的某种紧张与闪烁悄悄散开。
姜小草把雪花罐盖好,起身将刚到的鲜切花放进水中。
三只透明的蝴蝶翩然而至,凑在一起无声地扇动翅膀。
收银臺那边,原本看上去只是个漂亮冰雕的四叶草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以前小小的,现在似乎变大了一些。
姜小草俯身去看。
圆形的冰球之中,四叶草舒展着叶片,仿佛在随风摇曳。
她盯了片刻,福灵心至,朝鲜切花那边的蝴蝶挥挥手。
其中一只蝴蝶朝她飞来,落到四叶草上。
嚓。
冰霜裂开的细碎声响起,透明蝴蝶翅膀上隐约勾勒出四叶草的图案,而冰球裏面的四叶草变成小小一只。
另一边。
唐越公司。
“有些人啊就是命好,隔三差五请假不仅没有被开除,居然还能被老板这么看重带去见大客户,啧啧啧,不像我们,没日没夜工作还什么都没有。”
“我们没有个漂亮老婆就别想咯,那是人家的福分,成天把老婆往老板面前带,可不就把老板的魂儿勾走了吗?”
阴阳怪气的话又一次飘到唐越耳边。
从牧佳生病开始,他时不时需要请假,公司各种谣言慢慢多起来。
以前他一直都当没听见,可是这次——
砰!
“你们再说一句试试!”
说话的人没想到唐越会突然发火,但这个时候也拉不下面子,梗着脖子回瞪他。
“怎么,敢做不敢给人说了?你难道没有经常把你老婆带到公司来找老板?别以为其他人都是傻子,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歪主意!”
“就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连自己老婆都能送……”
唐越的拳头捏紧。
他之前的确经常带牧佳来公司,因为有时候工作上实在走不开,但他不放心牧佳。
牧佳刚生病的时候,其他人都不要,只要他,不然就不吃饭也不睡觉。
唐越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可是不能这么说牧佳!
“你就是唐越?”
在拳头快要挥出去的前一刻,一道和蔼的声音打断了一切。
唐越朝那边看去,发现是公司的大客户叶梅叶总,也是刚才同事提到的那个人。
他忙收敛情绪走过去。
“叶总好,我是唐越。”
叶梅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
“听说你爱人的病好了?”
唐越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点了头。
“嗯,比之前好多了。”
“方便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吗?”
叶梅没有和他弯弯绕绕太久,直接进主题。
“你不用紧张,我问你这些是因为我老师的孙子遇到了类似的事,而我正好从你们老板那裏听说了你爱人的事。”
唐越心中的警惕打消了一大半,和叶梅说起牧佳的事。
“一家杂货铺?”
叶梅对这个答案不是太满意。
她以为唐越是找到了擅长治疗这种病的医生。
“是的叶总,的确是一家杂货铺。如果可以,我强烈建议您带您说的那个患病的孩子去那裏看看,一定要亲自去。”
叶梅的兴致比刚来的时候弱了很多,在她看来这太无稽之谈。
一个诸多名医大拿解决不了的难癥竟然会在杂货铺裏解决?
她不信。
“你和杂货铺老板什么关系?”
唐越:“她是我的大学同学,叫姜小草。但是请您相信我,作为曾经的病人家属,我绝对不会因为和老板认识就和您开这种玩笑。”
他想到牧佳之前的情况,心裏升起强烈的责任感。
“您可以看看,这些都是真实的照片,还有视频。”
唐越把牧佳之前的照片和视频记录的一部分放给叶梅看,又拿出在杂货铺那段时间牧佳的照片和视频。
都很短,但是对比非常鲜明。
原本以为这次又是白跑一趟的叶梅在看见牧佳生病模样时,瞬间坐端正。
眼神空洞,浑身淡漠,仿佛游离在世界之外。
这个样子她实在是太熟悉了,不就是老师家孩子最初患病时的模样吗?
而在新的照片裏,牧佳已经在晨曦中低头画画,生机盎然。
仿若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