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草吃着切好的白玉莲雾,旁观着这场有趣的闹剧。
她什么都没做,他们自己就吵了起来。
“你们肉系都不要脸,不许靠近姐姐!”
小奶狗拦住离姜小草越来越近的舞者,丢出一件很大的衣袍盖住对方刻意露出的腰腹肌肉,表情很不爽。
姜小草看了他一眼。
肉系?
这是个新词。
小奶狗察觉到她的目光,笑出小酒窝,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如果背后真的有尾巴,此刻一定已经炫耀似地用力晃。
“小孩儿,你怎么知道她不吃肉?”
舞者完全没有生气,随手把袍子拿来做新的装饰,越发衬托出线条的美好。
同时,他眼神像钩子一样看向姜小草,并顺着她的脸一路向下滑动。
“给你一秒钟时间,道歉。”
冷冷的声音响起,霸总人设的西装男开口,身边的保镖把舞者团团围住,完全挡住他的视线。
“都是狼,何必伤害自己人?不如一起把那几个心系的恋爱脑解决。”
冷面霸总懒得给他任何眼神。
“别把我和你这种每天都在发、情的狼放在一起作比较,我嫌臟。”
姜小草点头。
心系,又是一个新词。
花园裏的这些花花美人都来自这两个系,肉系,心系。
只从外观风格上看,肉系比较喜欢无时无刻展现身体上的魅力,强调肉的力量。
心系则更愿意探索和展示与姜小草的共同点,寻找共同话题,强调精神共鸣。
派系与派系之间互相看不惯对方。
姜小草看向其中一人。
“问答时间,你们最喜欢哪一种风格?原因。”
小奶狗举手抢答。
“当然是我们自己,安妮塔大祭司对神的理解最全面,最圣洁最极致的爱情是精神的共鸣,是灵魂的契合,是彼此的追逐与理解。”
舞者懒懒地靠在公园长椅上,发出一声冷哼。
“错,身体的绝对吸引才是极致真实的爱情的表现。你们那套理论完全是小孩子过家家,和爱情不沾边。灵系更是,啧啧啧。”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十分不屑。
“闭嘴,你们这么骯臟的人没有资格谈论心系!”
“小屁孩儿。”
两边因为信仰陷入争吵。
姜小草看着他们,觉得其实都挺像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
她小口品茶,并不插手,一边晒太阳一边赏花一边看戏,顺道获取想要的信息。
从第三视角看,姜小草对眼前的所有人都很满意,眼带欣赏,十分享受。
傍晚时分,小乌带着线索归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正好,姜小草要问得也差不多了准备离开。
抬头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她展颜一笑。
“你回来了?”
华丽的裙摆轻移,她穿越人群走向他。
噗通。
小乌感觉到心口有什么东西烫得催他移开目光,却又移不开。
在姜小草身后,花枝招展的男人们低声揣测。
“什么?一个弦月城上来的垃圾?他何德何能被看中?”
“难道她是肉系?”
“姐姐没有带我们回家,一定是心系。”
姜小草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和小乌一起离开。
回到房间,他们交流了手裏的线索。
小乌去了花肥厂,那裏的机器几乎是全自动,被清理得很干凈,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但他去的时间很巧妙,正好看见有车运了一车新月镇的人进厂。
“最后出来的只有车。”
人都不见了。
背后的含义不用明说,姜小草懂。
正常情况下,来弦月城的新月人到下班的时间,也就是晚上12点,可以和其他邻居一起离开这裏回家。
不正常情况下,要么像是早间姜小草他们碰见的“艺术品”,成为弦月城的装饰,要么进花肥厂,和花园的泥土、鲜花永远地融为一体。
他们没有看见的地方,也许,还有更多“归宿”。
另外,新月镇的人必须按时上班才能领取到每天的三餐,也就是每餐一个面包一瓶牛奶。
不按时上班会永久性失去领取资格,失去房屋居住权,死去。
“弦月城采取评分制,这裏的每一个居民从出生起就有对应的分数,美貌,身材,健康程度,情感经历,工作经历等等,都会影响最终得分,像这样。”
姜小草喝了一口水,房间裏的计分板上分数上涨。
再吃一颗高热量巧克力,分数下跌。
画上口红,分数上涨。
擦掉口红,分数下跌。
不同分数段的居民可以享受不同的服务。
分数高的话,不仅可以免费获得任何想要的物品、食物、房子,还可以去半月城上班。
没错,在这裏,能去半月城上班是所有人期待的事情,是一种奖励。
就像是姜小草所在的世界裏,人们渴望升职加薪过好日子一样,弦月城的人都渴望着去半月城。
但去半月城有很严苛的条件。
最重要的一条是,必须有半月城的人发起邀请。
“从早上打扫卫生时候的情况看,被邀请的人并不多。”
大部分大平层裏都住着人,只有少数房子裏空着。
“另外,还有一个地方我很在意。”
姜小草提起花园裏遇到的那些人。
“他们的性格太准确了。”
可是正常人的性格,不可能准确得和外界刻板印象一模一样。
其中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