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开始这裏不是这个样子。”
大祭司们只是去做了小小的干预,比如给一些人财富,一些人贫穷,然后去观察。
但是后来的事情自己有了方向。
“条件更好的人搬去了更好的地方。”
他们占据了一些土地,修建起高高的围墻,把另一些不那么好的人赶出领地。
不好的地方让人们的生活更加艰难,日子过得更差。
慢慢的,形成了现在的空月镇。
裏面的那些人再一次发生某种分化,在空月镇的上面形成了新月镇,再到后来的弦月城,半月城。
“时间对我们和对他们不一样,我们还在寻找其他出路,还在观察答案,世界自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毁灭的威胁摆在前面,对大祭司来说,只要能拯救这个世界就是最好的出路。
在她们发现新的社会结构更有利于寻找答案后,她们便没有再做新的干预,认真观察。
“一批一批人筛选出来,我们都认为,把最高分的人聚集到一起,一定可以得到最终答案。”
“聚集在一起?”
安妮塔点头。
“对呀对呀。”
她拉着姜小草去看。
在其他区域外,还有一个区域,就在半月城裏的核心地带。
姜小草在那裏看见了赫克托的脸,之前车上和他在一起的其他人都没有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不认识的陌生面孔。
“这些都是各个系得分靠前的人。”
系这个说法是安妮塔从“观景臺”裏学来的,觉得很有意思。
“这裏是满月国。”
满月,月亮的最完美形态。
这裏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漂亮的城堡,丰富的物质,得分最高的人们。
安妮塔和另外两位大祭司都相信,她们一定可以在满月中找到能够救世的答案。
姜小草看着裏面的人。
有人拥抱,有人亲吻,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散步,每个人似乎都很开心。
像是一个完美的梦中世界。
“你们不担心找到答案也没有用吗?”
提起这个,安妮塔活泼的眉眼落下来,用手去戳姜小草披散在身后的漂亮头发。
“当然担心啊,但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以生命为代价的占卜一直没有中断过,但她们没有找到第二条路。
她们只能去寻找那个问题的答案。
“虽然答案越来越近,但是,我们从来没有真的放心过,不过,你来了。”
安妮塔用很亮很亮的眼睛看着她。
“我?”
安妮塔:“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来,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是我能感觉到……”
她把双手合在身前,放在心臟的位置上。
“真实的希望,美丽的生命。你和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不一样,你的同伴也是。”
所以,她第一时间用了最快最快的马车把他们接来。
城堡裏出现其他声响,姜小草朝门口看去,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大祭司服的人。
在她身后,还有一个人穿着白色大祭司服。
“多丽丝,米兰达。”
安妮塔用快活的声音给姜小草介绍。
多丽丝是穿黑袍的人,也是那些人口中的肉系之主。
米兰达穿白袍,灵系之主。
她们的信徒彼此冲突,但实际上,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习必修课程的好姐妹,也是愿意为这个世界献祭生命的大祭司。
“就是你?”
多丽丝取下黑袍的帽兜,看向姜小草的目光裏带着审视和不信任。
她不认为这样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能为她们带来第二条路。
“应该是我。”
姜小草应着,一边继续装粉水晶,完全没有被影响。
多丽丝看着她,眉头皱得更加厉害。
安妮塔在旁边摇头晃脑。
“是她,就是她,她不一样。”
“呵。”
安妮塔不开心地叉腰嘟嘴,跑去扯另一个大祭司的胳膊。
“兰达你说我对还是她对?”
白色衣袍下,米兰达的眼神很淡,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十分平静。
她所代表的灵系认为物极必反,极致的爱情就是极致的自我控制,无欲无求,放空自我。
“都对,都不对。”
安妮塔丢了个白眼。
“你怎么总这样,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嘛,没意思。”
她跑回姜小草身边站着。
“反正我相信她。”
姜小草看着面前风格迥异的组合。
毁灭的尘土之中,三位大祭司站在不同的答案上,以整个世界为试验场,以她们和他们的生命为代价作答,求最后的生路。
她眨了眨眼睛,把斜挎包给了小乌。
她身上的裙子太蓬,背起来不方便。
小乌接过。
“不装了吗?”
地上还有很多。
姜小草摇头。
“够了。”
取完货,接下来该收拾收拾,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