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红小时候倒是见过。
那个时候她住在村子裏,年底的时候总有人杀年猪,很是热闹。
木偶村的猪养得很壮实,一两个人处理不好。
王贵红去了一趟菜市场,带回几个人,他们在宽敞的后院把它给处理妥当。
“这头猪养得真不错,肥瘦合适,味道肯定好。”
师傅们乐呵呵地说着。
他杀了那么多年猪,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肉。
姜小草:“是朋友家裏送的特产,中午一起吃吧,尝尝鲜。”
大家一起动手准备午餐。
红烧肉软烂,肥而不腻。
三鲜肉片汤滑嫩爽口。
还有滋滋冒油的烤五花,用新鲜脆嫩的生菜一卷,滋味十足。
木偶村的猪肉不需要太多佐料,没有腥味怪味,很鲜甜,口感也很好。
桌上所有人都吃得很香,添了一碗又一碗饭。
师傅们走的时候还想买一点回家去吃。
肉倒是还剩了许多,毕竟是一整头大猪,但店裏的非卖品不能外带。
下午,姜小草、柯安琪和王贵红三人,剁了一些肉馅包饺子和馄饨,半下午煮了一些吃,其他的都冻进冰箱裏放着。
这样肉不会变味。
柯安琪还叫了喜欢做饭的朋友过来帮忙,做了一些凉拌菜、卤菜。
她顺便在旁边偷吃一点猪尾巴,或者一口卤猪耳朵。
“所以说食材好比什么都强,我以前做出来的卤菜从来没有这么好吃过。”
柯安琪的朋友忍不住也吃了几口。
太美味了。
他们的照片在家族群裏一发,更多人被勾了过来。
冷清的青石巷变得热闹,空气中满是食物香气。
到吃饭的时候,竟然在门口摆了五个圆桌才坐下所有人。
桌子还是他们自己弄来的,碗盘也是。
吃完,他们主动收拾了桌椅,洗了碗筷,又把地面打扫干凈,去铺子裏的货架前面转悠。
粉水晶被装载小的圆柱形玻璃瓶裏面,随意地摆着,光芒却一点儿都不受影响。
每个人都要了一瓶带走。
黑暗中,有冷风从巷子裏刮过。
戴着口罩的女人嗅着那边传来的香味儿,听着那边的欢笑声,以及接连不断的到账提示,双手越攥越紧。
今天她在巷子裏磕那么长时间的头,脑袋都磕破了,店长也没有多看她一眼,没有说原谅她。
她担惊受怕了一整天,可是店长呢?
“凭什么……”
凭什么在她焦虑痛苦到快要炸开的时候,过得那么轻松那么好?!
夜色渐浓,吃饱喝足的众人说笑着离开,人声一点点远去。
女人从来没有这么耐心过,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直到杂货铺二楼的灯熄灭,整个巷子彻底陷入绝对的黑暗之中。
她动了。
黑暗掩盖了她的身形,也掩盖了别的东西。
咚咚咚。
有什么东西砸在地面的声音响起,不近不远地跟着。
她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但当她再一次抬脚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脚下粘了口香糖吗?
为什么那么黏?
而且越来越黏。
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近,寒意蹿上后背,给她发热的脑袋降了温。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曾经那么多病人家属在青石巷裏一寸一寸地寻找,却怎么都找不到杂货铺的事。
那个年轻的女孩儿,那个店长,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对不起……我错了……我……我鬼迷心窍,我糊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种人计较,我……”
女人想跪下磕头,可是膝盖那裏有莫名的力量抵着,怎么都弯不了。
咚咚咚。
诡异的声音一点一点靠近,她却突然没办法动也没办法回头。
右脚裤腿的位置,似乎有一只手抓住了她。
“救……救命!”
次日清晨。
柯安琪表情难看地走进店裏。
“昨天那个病人家属被抓了。”
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晕倒在了巷子口那边,被人发现后报警送医院。
检查后她身体没事,但是工作人员在她的包裏发现了一大堆作案工具。
除了撬门用的那些,还有打火机和一些助燃物。
今天她和王姨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听见那些人说这些的时候气得想骂人。
还好没出什么事,要是——
柯安琪不敢往下想。
姜小草把洗好的桑葚放在桌上,那是昨天的杀猪师傅们送来的。
很新鲜。
柯安琪闻着甜味儿拿了一颗吃。
“店长你都不生气不怕吗?万一以后还有人这么做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防着吧?那日子得过得多憋屈啊。
姜小草拿了一颗桑葚给小骨头抱着,再给小红一颗。
“放心,他们进不来。”
都说人心难测,但对诡异而言,人心最易懂。
昨夜起,杂货铺访客黑名单,正式投入使用,永不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