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草拿了一碗糖水喝。
喝完躺下。
“你咋的又回来了？这裏不是好地方，快走快走！”
姜小草刚睁开眼睛，就听见老刘的声音。
“刘叔，我只是来和你们谈个生意，不参加新的美食节。”
“真的？”
姜小草：“真的。”
老刘收起故意摆出的凶巴巴表情。
“啥生意？是让你那些好朋友过来耍的生意吗？”
他都已经听街上那个卖鲜榨果汁的小老板说了，原话说——
“俺没想着在这个哒哒卖果汁还要管售后哇。”
正常人都离不开美食街，被选中后不用90天，直接变成和他们一起摆摊儿的新同事。
就算走狗屎运出去了，也应该是有多远跑多远，一辈子不回来。
谁能想到姜小草人虽然没回来，结果给她搞了三个什么过来旅游的游客。
小老板：被迫加班还不给工钱，亏大发了。
又要遵守美食街规则，又不能让游客没了，麻烦得不行。
“你们喜欢的话，也可以。不过，我今天找你说的是别的。”
姜小草看向他的烧烤摊。
“我其实很好奇，如果一直有人买走你们卖的东西，会不会有一天，你们真的卖光了所有食物。”
老刘露出严肃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以前没有人这么做过。
没有那个能力。
“我还可以给你们拍反馈。”
姜小草拿出手机。
裏面有今天那些人一脸陶醉地吃烧烤的模样。
老刘咧嘴笑出一口不怎么整齐的牙。
“成，我同意。”
美食街的每一天都一样，对他们这些npc一样的人来说。
以前老刘不知道，每一次脑子裏都只记得要卖光烧烤，卖光了就能回家，除了这个没有其他想法。
现在，因为姜小草这群人离开了美食街，他记起了所有和他们有关的事情，知道不管卖光多少次都没用，只是被丢到黑暗裏面洗个脑，继续拉出去当npc。
不止是他，整条美食街的小贩都记得了——
她每天逛来逛去，在每个小贩的摊子上都买了一个两个东西。
美食节上，只要买了东西，游客就和小贩建立了联系，她姜小草一个人，和上千个人拉上了线。
和蜘蛛织网一样。
最生气的是黑色美食街那些被姜小草他们拿来当奖励刷的老板，昨天他还看见邻居又在捏鱼眼睛嘴裏骂骂咧咧，还有个同事拿着鱼腥草味道的红色饮料追着果汁店小老板跑，怒吼着问她为啥要做出那种玩意儿。
啧啧啧。
惨不忍睹。
“我也能参加吗？”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是卖糖水的林奶奶。
“当然可以，奶奶的糖水最好喝了，大家都喜欢。你们如果愿意参与的话，到时候把店裏的东西给进来旅行的人。嗯，能分辨出来吗？”
姜小草不确定这裏还会不会来其他游客。
林奶奶乐呵呵地笑了，露出灌风的大门牙。
“认得出，认得出，他们啊和其他游客完全不一样。”
游客进来都害怕，旅行的人就算一开始怕，但很快就会变得无法无天。
就说昨天来的第一个，一开始跑得哇哇大哭，吵得整条街小贩耳朵都不舒服，结果人哭是哭，叫是叫，手却是一点没闲着，一会儿抓抓大鸡腿，一会儿玩玩棉花糖。
还跑去黑色美食街上故意凑到小摊面前，等看清楚是什么以后满地打滚。
还有一个更别说，看着挺乖一女孩子，进来之后笑得和二傻子差不多，拉着谁都敢聊天，什么乱七八糟地都说。
还四处去问别人认不认识她家店长，非要当着别人面夸姜小草，还要和他们一起跳舞，还想用他们的火学做菜，说平时做菜要炸厨房，在这裏把房子烧了都不怕，没人管。
姜小草被逗得捧腹。
安琪真是……
姜小草很快和老刘、林奶奶谈好了合作的事情，他们说会去问问其他同事。
“谢谢啦。”
客气完，姜小草马上开始点菜。
她点菜的方式很简单——挨个儿摊子说“我要你们店裏的所有东西，对，全都要。”
到最后，小贩们一个个跟在她背后，看她把一袋又一袋东西塞进丁点儿大的小包裏。
“好东西啊。”
“哪裏买的？能给我们带一个吗？”
“有这个包我们上班就轻松多了。”
每天都要搬那么多食材是很费力的。
装小包裏好，又不占地方拿起来也很轻。
“一个朋友送的。如果下次遇见她我帮你们问问。”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安妮塔。
姜小草想到了她种的大樱桃，轻轻咽咽口水。
真的很好吃。
果肉厚实，甜，漂亮。
想着想着饿了，姜小草找林奶奶要了糖水喝，一边吃一边继续。
美食街很长很长，装东西要很久很久。
不过现在姜小草不是游客，小贩们不需要遵守规则，全都帮着她一起装。
而且，美食街时间流速和杂货铺不一样。
等到收刮完整条街后回来，手机上过去的时间也就一分钟不到。
“嗯……”
姜小草看着这个时间差，心裏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次日。
柯安琪和王姨都一脸震惊。
“你说什么？噩梦自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