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办了他!(正文完)
季闻出了机场,坐在出租车里,目不转睛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一路上都在高楼大厦。
等九月份开学以后,除了大城市的繁华风景,季闻还将见到来自全国各地顶尖优秀的年轻人。
回到loft安置好行李就差不多天黑了。两人一路奔波,随意用速食解决晚餐。季闻刚吃饱,立刻就迫不及待地在手机上搜索京市美食,用十分钟列完一个星期都做不完的计划。
方静轩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突然郑重其事地喊道:“季闻。”
季闻歪头:“嗯?”
方静轩抿抿唇,时隔一年才回答季闻当初的问题,怎么说都别捏。声音不知不觉变小了:“我们交往吧。”
季闻的反应出乎他意料,先是怔愣,而后脸色古怪地闪烁:“怎么这么突然?”
方静轩一愣,嘴又抿住了。
此时季闻的脸上明显地显露出惋惜:“我还准备找家气氛好的店吃晚餐,带上礼物再向你表白的。”
吧唧完了,忽地再次开口,嗓音异常清亮:“哥哥!和我结婚吧~”
不就是养个幼稚鬼吗,有什么难的。
季闻却没明白:“做什么?”
季闻的困意散了大半,揉揉眼睛坐起来,靠在近在眼前的肩头发呆,也不管方静轩说的是什么,便随口答应道:“嗯。”
什么?
不行,他现在就要把季闻办了……不是,他现在就要让季闻把他办了,然后对他负责,负一辈子的责。
“哥哥。”季闻又喊了一声。
“嗯……”季闻想了好一阵,认真地说,“我也会永远喜欢你,永远陪着你。让你开心,给你暖手。”
因为莫名的负责宣言,刚确认关系的两人最后都没了兴致。时间也不早了,索性直接睡觉。
方静轩爽快应“好。”
方静轩不急着起床,单手支腮看过去,好奇季闻在梦里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季闻迷迷糊糊地将眼睛睁开一半:“静轩哥……?”
季闻顺势提出自己的要求:“那以后,如果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可以凶我,但不能太凶了……”
方静轩早上先醒来,第一时间感觉到大腿被顶着,而他自己的状态也差不多。
方静轩自诩是个变态,到了这个时候却不好意思脱自己的衣服,于是先去脱季闻的。
方静轩忍俊不禁:“你都表白过好多次了,我现在回答你。”
方静轩猛地愣住。
这次的喊声清晰了一些,方静轩再次看过去。季闻双目紧闭,还吧唧嘴,睡得正熟。
什……
季闻在睡梦中动了动,把手从被窝里拿出来,小拇指微弯,看着是要和他拉钩。
确认关系后一起躺在京市的床上,他的心思还乱糟糟地浮动着呢,方静轩忽然又这么严肃地看着他,补课似的。
季闻疑惑地望过去。
季闻闭着眼,含含糊糊地嘟囔:“你要对我负责。”
方静轩:“……”虽然心里一阵无语,季闻也听不见,他依然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都答应你,你也要做到。”方静轩说。
方静轩着急上火地把季闻摇醒。
等上半身都展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时,季闻终于醒了瞌睡,脸上惊慌闪烁。
他毫不犹豫地应了“好”。
方静轩噎了噎,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最后说出的话仿佛变成了绕口令:“……做就是做。”
方静轩:“……”
话题一打开就没完没了,季闻有些困了,声线也越来越黏软:“你要永远喜欢我,永远陪着我……”
方静轩不答反问:“那你呢?”
“等、等一下。不用提前准备的吗?”
方静轩十分配合地和美梦中的季闻拉拉钩。
方静轩则口齿无比清晰:“现在做吧。”
但旁边的季闻睡得正香,还说梦话:“静轩哥……”
季闻抬眼,注视他的眼睛继续说:“你要多笑一笑,不要总是板着脸。虽然我知道你没生气,但我喜欢看到你笑。”
然而喜欢是互相的,责任当然也是。
方静轩静默一瞬,抿抿唇:“我尽量。”
“季闻,既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那你以后要对我负责。”方静轩借着夜色遮掩,脸也红心也跳地说,“你不能再喜欢其他人,也不准……搂搂抱抱亲亲摸摸其他人。”
猝不及防的负责要求又让季闻懵了一下,不过方静轩的要求也太低了,他还琢磨着,如果以后再有谁给他送礼物表示心意或者有事没事打电话发短信,他一定要正色直言地拒绝了。
而后握住他的手,诚挚而虔诚地重新开口:“季闻,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好吗?”
晚上睡前,方静轩撑着下颌,一本正经地喊道:“季闻。”
而且方静轩很爱干净,虽然他们都没有口气,但早上刚起来,至少得先刷个牙吧。季闻试探着问:“不要先刷牙吗?”
方静轩:“……”
他压抑住心中悸动,把季闻从床上拉起来,然后两人一起去卫生间肩并肩刷牙。
loft的唯一一间开放式卧室占据了整个二层,用投影仪在宽阔的白墙上投射影像,只留下床边的夜灯,仿佛一个小型电影院。无人打扰,极其私密。
五颜六色的光在季闻脸上不断闪烁,电影的光骤然消失,黑白分明的眼睛仍自带着微亮。他疑惑地偏过头,黑色的瞳孔里只剩下一个人的影子:“怎么关了?”
方静轩:“你有在看吗?”
季闻:“我一直在看呢。”
方静轩:“那前半段剧情说了什么?”
季闻艰难地回忆了几秒:“嗯……我看是看了,但现在已经忘了。”
方静轩不禁勾唇:“是不是因为你在想别的,一心二用?”
“好像也没有……”季闻说,“可能是有点紧张,脑子一直空空的,什么东西都进不去。”
“但我一直在想别的。”方静轩说着,向季闻倾倒身体,压低嗓音,“八点了,天已经很黑了。”
腆着脸将事情的走向引导到自己最为期待的时刻时,方静轩又遇到了另一个难题。
季闻眼中的依赖自然流露,仿佛自知理亏,用鼻尖蹭了蹭才细声问:“我该怎么做啊哥哥……”
方静轩沉默,片刻后艰难道,“你没看过片吗?”
季闻的脸都红透了:“看是看了一点……”
方静轩:“……”
季闻好像完完全全是一张白纸。
现在的季闻,一边在他面前翘着小尾巴,一边说着这种清纯得要命的话,真的合适吗。
合不合适不知道,反正他快要疯了。
他也没有任何实践经验,不但要凭着微薄的理论经验现场实践,还要手把手教季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