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鼻血止住,沈庭终于没掉泪了,但手里还捏着纸巾,肩膀一抽一抽的。
顾朝岸冷静后才想起来,楼梯只有十几阶,又都铺上了地毯,人应该不至于伤得严重。
就是鼻头红红的,不知是摔的还是哭的,顾朝岸把他抱在腿上哄,用热毛巾一点点擦干净他的脸。沈庭瘪着嘴,躲在顾朝岸胸膛,在缝隙里偷偷看善芩。
“别哭了,饿不饿?”
沈庭吸着鼻子不回答,脸朝他脖颈间蹭,娇气得不行。
“为什么不穿鞋?”顾朝岸声音都哑了,连责备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沈庭委屈地眨眨眼,又掉了两颗眼泪,哑声说:“没找到……”
“没找到,是不是在床底,”顾朝岸摸摸他的后脑勺,缓缓说:“没找到就没找到吧,别哭了。”
沈庭哼哼唧唧地小声喊痛,还在偷看善芩,这屋里有了个陌生人,他很是好奇。
“叫你不看路走。”
顾朝岸抱着他晃晃,小小的一团缩在怀里,人又不重,当真就像在哄孩子,善芩看得心情很复杂。
“还痛不痛?要不要吃饭?”
沈庭摇摇头,终于没忍住,在顾朝岸耳边自以为小声地问他:“这个阿姨是谁啊?”
顾朝岸说:“是我妈。”
沈庭嘴巴微张,表示惊讶,接着有些害羞地躲了下,对善芩说:“妈妈,你好。”
顾朝岸愣了愣,重申道:“这是我妈。”
“对不起……不可以吗?”沈庭攀着他,有些怯意和尴尬,继而又低下了头,说:“我也想要妈妈的。”
汜减汜。“可以的,”善芩翻翻包,翻出一颗薄荷糖,是她来的时候在家里桌上随便抓的,她递给沈庭,笑着说:“叫阿姨或者叫妈妈都可以,我们小沈第一次见我,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