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笙哭笑不得,终是提起小笼子行至殿外,双喜这会儿刚好从外面回来,见状不由得问了一句:“咦,是雪奴小主子啊,雪奴小主子好久都没有过来东宫了。”
江离这会儿正在忙着吃香香脆脆的小鱼干,不过他还是抽出时间对着双喜瞄了一声。
见状牧笙轻笑:“师祖说是青羊观有些事情需要我出宫督办,正好带着雪奴回去见见他的兄弟姐妹们。”
随即牧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双喜说道:“今日殿下的任务尚未完成,让宫侍们不要进去打扰殿下,另外宫外的事情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我在殿下的书架上留了两封信,到了晚膳时间,双喜公公记得让殿下看信。”
双喜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自从殿下恢复神智以来的大半个月,总是这般窝在书房里学习,除非是圣人和娘娘召见,否则不到晚膳时间,绝对不会走出书房。
大齐的饮食习惯只有朝食和暮食,这半个月的时间,江离愣是将自己伪装成了十分好学的模样,其实他天天窝在书房里,不是和牧笙下五子棋,就是躺在软榻上睡大觉。
一路行至宫门,要例行检查,牧笙平素里都是住在宫中的青羊观里,身上又穿了一身玄青色的道袍,侍卫们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身份。
尽管如此侍卫们还是要查令牌,记录出宫缘由。
牧笙拿出自己从师父那里得来的令牌:“我是清虚道长的大弟子牧笙,奉师祖之命回青羊观差事。”
清虚道长的身份在皇宫大内并不是什么秘密,再加上那块令牌确实属于王爷。
于是侍卫望向牧笙手中拎着的猫笼子,盘问道:“这只狸奴是怎么回事?”
“师祖的狸奴,是之前从青羊观里带进宫的,师祖许久未曾出宫,便让我带着猫儿回青羊观,见见和小崽子一窝的其他兄弟姐妹。”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侍卫们将猫笼子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确定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便给牧笙放了行。
窝在猫笼子里的江离回头望着渐渐远去的皇宫大门,有些兴奋又有些怅然若失。
作为孤儿长大的他自然也曾想过拥有一个家、拥有自己的父母亲人,而皇帝和皇后给了他半个多月的父母之爱。
可惜假的永远成不了真,原身本来就是假太子,而他更是偷走别人人生的小偷,他帮不了帝后夫妇太多,但是他会帮忙找到真太子,让真太子提前归位。
唉,生活不易,猫猫叹气。
出了皇宫,牧笙带着江离出入京城许多大大小小的铺子,直到甩掉身后跟着自己的小尾巴,这才七拐八拐进了一家成衣店。
从成衣店里换了一身粗麻布的衣衫,猫笼子也换成了竹编的箱笼,牧笙长得端正秀气,即便穿着一身麻粗衣麻布,亦显得书生气十足。
出了成衣店,牧笙最终停在一家茶铺面前,问店家要了一壶热茶,牧笙这才将箱笼里的小奶猫抱进怀里:“雪奴放心,身后那群小尾巴已经甩掉了。”
江离松了口气,他一直都知道有人守着原身,唯恐自己从京城跑路也被人一路追随,他们这才商量出了甩人的计策。
牧笙喝了一口热茶,方才从衣袖里面拿出一张地图:“来吧,既然不知道要去往何处,雪奴就随便指一个地方,咱们也不用着急,就吃吃喝喝,一路悠哉悠哉地走过去。”
江离也来了几分兴致,两个粉粉嫩嫩的小爪子挨在一起,摩擦再摩擦,放在嘴巴边上舔了舔,最后紧张兮兮地闭上眼睛,小爪子颤颤着落在了地图上。
牧笙看得忍俊不禁,等到小奶猫睁开眼睛挪开爪子,他方才低头望了过去:“云城?倒也是个好地方,云城刺史程有道程大人和师父是知己好友,在云城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咱们倒是可以寻求程刺史的庇佑。”
吃了一壶热茶,牧笙抬手揉了揉小奶猫软软绵绵的头顶,将小奶猫轻轻放进箱笼里,这才起身向着城外走去。
……
此刻的云城戚家,戚百泉被他爹戚千淳一脚踹在地上:“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戚百泉阴着一张脸:“孩儿做错了什么,竟然惹得父亲一回家,便如此大怒?”
闻言,戚千淳一巴掌甩了过去:“自己下去好好反省。”
这就是亲生骨肉和非亲生的最大区别,哪怕戚千淳被嫡长子气得手都在哆嗦,却还是忍着怒火,让人把戚百泉拉了下去反省。
不多时,戚大夫人从外面走进来,她脸色很不好看:“夫君好大的怒气,回来之后不回正院、不问缘由就把泉儿打了一顿,难道就为了一个林氏贱人吗?”
戚千淳脸色变了变,到底没有和戚大夫人吵起来:“不过就是一个妾室,死就死了,我还不是恼泉儿沉不住气、擅作主张!”
“夫君莫气,泉儿那边妾身自会好好教训他。”戚千淳放柔了语气,大夫人自然不好继续胡搅蛮缠,她缓缓站到戚千淳身侧,又是柔声细语的安抚,又是情意绵绵地按揉着戚千淳的后颈。
戚千淳拍了拍自家夫人的手,脸色瞬间好看了许多。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