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峰曾试过一次打破结界,杜翩翩担心惊动血族,不让傅青峰用全力。
傅青峰用了七成功力,反为结界所伤。伤得不重,却觉颜面无光。
其实这是杜翩翩暗中陷害,只望傅青峰知难而退,莫要再打结界的主意,免触怒血族,对龙策不利。
傅青峰原以为自己在杜翩翩心中是最最重要的那个男人,却不想杜翩翩为了龙策,对他各种算计,各种欺骗,各种隐瞒。甚至不惜搭上自己性命。
而龙策这小畜生,为了夺得血王法器,竟是狠了心任由爹娘在外担心,伤心,自己却没事人样窝在结界里养肥。
这不孝的东西,就该被傅家家法活活打死。
傅青峰再闯结界,用了十成十的功力,因为这结界就像一张透明的有极大弹力的网,必要重击而破,才不会被结界反弹之力所伤。
只是傅青峰落足之时才惊觉,那弹性极强的结界,竟然没了?没了!所以傅青峰就像个炮弹般,咣当一声,毫无阻力地直砸落到了一座石桥之上,便是收力都来不及,“嘭”地一声,将石桥砸成了数段,烟尘、碎石四起。
傅青峰只能将所有力道卸于石桥之上,石桥断裂,他才腾空而起,断桥砸入荷塘之中,半塘荷花尽毁,一片狼藉。
随之跃落的玉翎则在空中灵巧地一翻身,直接落到了傅青峰身侧。
傅青峰脸色铁青,玉翎更是不敢吭声,心中却是猜测,必定是龙策……呃,小叔……又在结界上动了手脚。
是的,玉翎走了之后,龙策各种激动,想不到云游在外多年的爹爹终于回来了,爹爹就要来看我了……龙策激动之下,不惜耗损功力,在结界上开了一道缝,可让与他血脉相连之人能畅通无阻地来到结界之中。
耶律芳儿瞧傅青峰和玉翎嗖嗖嗖地都跳进去了,不由大为纳闷,难道结界消失了?虽是玉翎让她回屋躲着去,她也还是试着想越过结界,只是她刚一跃起,结界上的一个电闪就将她击落于地,昏了过去。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转暗,乌云蔽日,却不见一丝风起。
能寻得克制血族感染方法,简直就是小卿心中所求,谁也不能保证在日后越来越频繁的与血族的战斗中,没有人受伤。
小卿略一沉吟:“胡姑娘的话可信吗?”
胡丽菁狠狠瞪了小卿一眼:“我再不孝,也不敢拿父母身后事谎言相欺。”
小卿轻咳一声,也有些赧然。并不是小卿多疑,实在是胡丽菁如今已是血族,许是早已没有什么顾忌了。
“胡姐姐虽然是血族,人却是很好的,从不曾出去猎食,我的命也是胡姐姐所救。”鲍玉丽在旁侧道:“胡姐姐早想脱离血族,却是被血族公爵看得严,好不容易才觅得今日的良机,你就帮帮她吧。”
胡丽菁正是属于公爵的血族,今日,公爵这一族倾巢而出,要在祭天大典上显露血族之威。
这些天血族蛰伏不动,就是要造成红月古城平和无争的假象,其后择机大肆出动,妄图一举立威。
小卿虽然猜到,今日祭天大典就是血族行动之时,却也并不知确切的对手是谁,如今看来,便是所谓血族公爵这一窝了。
所谓“一族”,是血族的自称,但是小卿觉得血族似野兽,还是用“一窝”更恰当。
“小莫,你如何说?”小卿问旁侧肃立只当自己是空气的师弟。
“师兄。”小莫欠身,心里好是叹气。自胡丽菁说出这最后一个心愿,小莫就觉得自己离倒霉不远了。
克制被血族感染之法,毫无疑问是人类与血族之战中关乎生死的重要问题。
杜翩翩或是古灵灵,或是历来的巫族,都在潜心研究却不可得。
想想死在训练营中的兄弟,想想死去的欧阳佩显,欧阳权,甚至慕容太狂,他们都是因被血族感染却无法破解而殒命。
若是能得到克制被血族感染之法,那必然是与血族之战夺取完全胜利的法宝,必要得之,必要全力以赴,责无旁贷,在所不辞。
“师兄。”小莫再欠了欠身,满脸通红,却是猫咬了舌头般,说不出一个字。
如今这里就只有小卿和小莫两人,小卿是傅家首徒,他的婚姻大事,上有师父师爷,甚至坝上族中做主,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自主主张。
所以,就轮到小莫。小莫身为师弟,理当为师兄分忧,而且小莫既为师弟,小卿便有为他缔结婚约的权利。只是,要娶一个血族,还是老大的故旧……小莫还是觉得哪哪的都透着别扭。
小卿略蹙眉,让你娶妻而已,又没让你洞房。况且这只是权宜之计,不过是一种交换……
小莫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了:“小莫听凭师兄吩咐。”
小莫这老实孩子,稀里糊涂、被逼无奈地当“新郎”了。
胡丽菁也知她与小卿拜天地是不可能的,小莫就小莫吧,她看了一眼小莫,脸是真红透了。
若自己不是血族,不会灰飞烟灭,就与这少年……也未尝不是一段好姻缘。
三媒六聘地就免了,喜事急办。鲍玉丽自棺材中拿出一个红盖头盖在胡丽菁头上,又摆上两根红烛,就算齐了。
小卿端坐上首,胡丽菁盖着红盖头和小莫并排跪在地上,对小卿行礼,奉茶。
小卿接了茶:“胡姑娘安心去吧,你与令父母的身后事,小莫自会办好。”
胡丽菁的脸藏在红盖头下,看不清表情,小莫各种无奈,也不知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来才好,总是各种尴尬,又气恼的,但是他对胡丽菁,却依旧有一丝同情。
胡丽菁将自己父母的埋骨地和中原家乡故址详细地绘了图,奉给小莫:“大恩大德,菁儿永世不忘。”
小莫接了,应了一句:“胡姑娘放心。”就默默回转师兄身侧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