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花怜也跟芹泽多摩雄吃完饭就已经临近黄昏,稍加休憩后,等芹泽的衣服干得差不多俩人就互作告别,怜也多次向芹泽保证她很快就会回到学校,才将这尊大佛给送出了门。
重新躺回床上,怜也满脸的萎靡不振,屋子里安静的像个牢笼,仿佛芹泽的到来只是一道影子。翻过身抱着被子,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芹泽那个家伙,干嘛总是戳我心窝啊。”
怜也脸埋在枕头里闷闷的道,胸前铿锵有力的声音听得她脸红,她知道自己的心不再受她控制了。
谢花怜也从来都习惯一个人,一个人为母亲办丧事,一个人为父亲收摊子,一个人承受着所有,没有人愿意管她闲事,甚至她的死活也是别人眼里的一粒沙,微不足道。
她能记得在街上被打到呕吐,路过的人她一个一个的数,曾经盼望着哪怕有一个人停留半步,哪怕为她说一句话,她都不至于被打到半死,可是,没有人,一个都没有。
所以她喜欢多管闲事,有时尽管人家不领情,可她还是愿意去做,或许是世态炎凉冷暖自知,她不想死在这极恶世界,只要有一隅容身之地,她也想用这条命活得有价值。
芹泽的出现,怎么说,就像是一团火,即耀眼又温暖,总是萦绕在她身边,可她不敢握住,她怕烫手,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丢在了地上,然后再也感受不到。
她,也好想被爱啊。
芹泽多摩雄回到家,站在镜子前,摸着脸上的ok邦,心里痒痒的。他打过无数架,什么伤没受过,除非骨折大出血外他一般都不理会,反正穷人自愈力强,过几天就好了。
可是他仍记得谢花怜也替自己处理伤口时那副认真庄重的模样,好像在完成一个艺术品。
等等,他是个艺术品?
芹泽突然用手搂起额前的碎发按在脑后,做出一副自认为很酷的表情,再一笑,“我真他娘的帅啊。”
之后,无论是洗脸还是干嘛,芹泽都死活不肯摘下脸上的创口贴,就让它在那呆着,变态的认为看到它就能想起那家伙。
你可能要问,他是不是神经质了,并不,他只是从不高兴变成了没头脑。
两个人各自揣着自己的心,在握住对方之前,都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若是用力过猛,该撞坏了。
外面的雨在夜晚来临前终于停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独特的气息,地上积水还在不停被人踏着,月亮被浓雾遮掩的朦朦胧胧。
欢脱了一天的不良们也或结伴或单行的滚回了家,而距离铃兰不远的一家烧烤店里,三个汉子拥挤的在胡吃海塞,完全没被下雨影响到心情。
“哇!这个真的超好吃!多摩雄错过要打死我了哈哈。”万年不变的白衬衫少年笑得欠揍,要知道芹泽如果跟他们一起那绝对消费不封顶。
户桅勇次吃得油嘴嘛哈,一扫白天的坏心情,提到他们老大芹泽,也只是蔫蔫地吐槽两句,“芹泽去找那家伙一天没回来,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药。”
“b班的人最近都散架了,不说的话还以为谢花怜也才是他们老大呢,三上兄弟倒更像是门脸儿。”筒本将治甩了下沾上油的辫子,倒是没觉得芹泽这么做有什么问题,他一向相信自家大将,说不定就是要从内部击垮b班呢,掌握了谢花怜也,也算是拿下了一半。
筒本夹了块大肉给户桅送了过去,象征性的安慰一下兄弟。
辰川时生着看俩人,觉得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难道只有他发现了?
“喂,你们看不出来多摩雄喜欢那小不点吗?”
时生说完又塞进嘴里一口肉,感觉有些噎,手摸索一圈抓起瓶酒给顺了下去,再抬眼就发现面前俩人睁着个大眼睛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他。
“怎么都这么看我?有什么问题吗?”时生小鹿斑比的懵懂发问。
“有问题!怎么没有问题!”俩人异口同声的吼道。
时间静止了片刻后,最先发起质问的是一心系在芹泽身上的我们的军师户桅勇次,语气甚至有点硬,“你刚刚说什么,芹泽喜欢什么?”
“谢花怜也啊,怎么了?”时生放下筷子,有些不解的看着隐隐冒火星的户桅。
这回连筒本将治都忍不住了,“哈?老大喜欢谢花怜也?这什么逻辑啊!老大他是个gay?”
说完就被自己想法惊到的筒本整个身子一瘫,无暇顾及同样被他的话惊到的户桅兄弟,拿起酒瓶就想砸醒自己。
他说怎么感觉老大对那小子有点兴趣过度了,起初以为是赚了饭票钱对提款机少年呵护有加,到后来被人家打了也不生气,可能是那天脾气好,可现在老大直接丢下他们去找人家玩耍去了,这嫌疑度也太大了吧!
户桅勇次明显比筒本更冷静些,一把抓住桌上的酒瓶阻止了筒本自虐的行为,眼睛则看向最平静的时生,“时生,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芹泽喜欢男的。”
时生闻言像看俩智障似的左瞅瞅瘫软的筒本,右瞅瞅激动的户桅,他能申请让他们去测试一下iq吗?就这智商当芹泽军团的左右手真的没问题吗?
“喂,我说你们两个,是真没发现那小不点是女的还是假装跟我闹着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