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的问题,但此时的钟晚柠,已经不能想从前那般,脱口而出了。
久久没有听到回答,钟澹故回神,长袖一挥就将钟晚柠打到在地:“说!当如何?”
压制下喉咙间的腥甜,钟晚柠继续跪好:“当诛之。”
“很好,你记住,你是天师,天师和鬼魂,永远是敌人。”说着,钟澹故望着远方,似乎是在回忆什么:“这世间的恶灵,你不除尽,那它们就总会,为祸世间。”
可是钟晚柠听不进去,她想起往日种种、想起朝夕相伴、想起轻言软语,这朝朝暮暮,她都舍不得。
“父亲,这结界,为何不能换一种方法修复?”
早就不似昔日沉静的言语,卑微的语气里带着祈求,像是个找大人要糖的孩童,小心翼翼,害怕拒绝。
此言一出,钟澹故怒气更盛:“你可知你如今所出何言?你竟然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魂体,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密林里的那个梦,此刻还清晰的映在脑海里。回山后的每一天夜晚,这个梦都在重复,而梦里看到的那书上之言,更是清晰可见。
需血亲男子元寿,方能续结界永固
多可笑啊,血亲男子,而自己偏偏是个女子。
钟家的结界很重要,这个钟晚柠知道,天师除鬼,总会遭到报复。而正是因为有这个结界,才得以让钟家安稳数十载。如今结界破碎,急待修复。
这结界是钟澹故用阳寿所设,加固它,却需要血亲男子。也许父亲一直怨恨的,也是自己,为何不是男子吧。
可是,那书上还有一句话啊,钟晚柠想着。
她抬头,眼眶里有些泪珠噙着。笑的勉强,掺杂着些支离破碎的美,让人恨不得抱紧她,舍不得伤害她一丝一毫。
钟澹故被钟晚柠这笑容看的心里发慌,一阵烦闷,摆手:“你给我速速回去。”
而钟晚柠,却像是想通了似的,看着钟澹股,语气认真:“父亲,我知道你用了禁术”
仅仅这只言片语就已经让钟澹故听不下去:“你!给我滚回去!”
可钟晚柠还在继续:“父亲,纯净灵体修补结界也是会有失败的可能是吧。既然如此,那为何不直接按照书上说言,用生魂”
钟晚柠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钟澹故用符咒禁了声,顺道限制了行动,随即冲外喊道:“来人!”
话音落,门外道徒推门而入,行礼:“家主。”说完,又对着钟晚柠行礼:“师姐。”
“给我把她带回去!”
道徒应声,带着钟晚柠回到了住处。
被带回去的钟晚柠身上的符咒并没有解除,道徒唤人来给钟晚柠梳洗过后,就都退下了。
只留下钟晚柠,默默抗衡着这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