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抽泣声还在持续着,哭泣的人似乎害怕被发现,压抑着声音不敢放大。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还是熟悉的床幔,钟晚柠偏过头,便看见哭红了眼睛的叶知南。
“知南……”
轻声唤了一句,引得床旁边的惊喜的扑了上来。
“师姐!师姐你终于醒了!”
脸上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擦干,叶知南本是想扑进钟晚柠怀裏,但是顾忌到她的伤,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原本是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宽松的亵裤因为长时间卧床而有些贴在身上,勾勒出弧线。如此美景,该是何种玉足才能相得益彰呢?
答:是被厚厚的绷带缠住变得硕大无比的脚,活像两个包子。
钟晚柠也顺着视线看到了自己的脚,有些欲哭无泪。
也知道自己的包扎技术确实不行,叶知南心虚的摸了摸鼻头。
……
【钟家祠堂】
钟澹故瘫坐在供奉灵位的桌子旁,怀裏抱着谢婉云的牌位,神色空洞,哪裏还有昔日裏家主的风范。
此刻的他发丝凌乱,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爱人的牌位,嘴裏喃喃自语。
“云儿啊,你说我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啊……”
钟家的护山大阵是钟澹故用寿元为代价铸成的,也是因为有这结界在,百鬼莫敢侵袭,维护了钟家的基业,成就了他们在天师界的盛名。
可再坚固的结界,也有损坏的一天,如今是有钟澹故震山,可若他百年之后,钟晚柠又该如何面对呢。
“那孩子心性善良,如你一般。”,钟澹故说到这裏,低头看了眼怀裏的牌位,像是和爱在一起窃窃私语:“晚柠从小,便叫我同男孩儿般养大,若不是你随嫁的丫鬟们帮衬,我可能都没办法将她养这么大。”
钟澹故觉得好笑,这笑容勉强,眼睛也开始起雾,责怪自己,从未尽到父亲的责任。
“就连女儿家的那些事,我都未曾留意,还好有知南这丫头。若不是她,恐怕晚柠真就一辈子不知道何为男女之别了吧。”
“也难怪你以前总说我这人不懂变通,脾气还又硬又臭。”,钟澹故笑着摇摇头:“什么着钟家衣袍者便为男子,简直放屁!”
啪的一声,钟澹故给了自己一嘴巴:“若我在晚柠小时候,能够尽到一份做父亲的责任,也许她如今也能像知南那样,可爱活泼……”
但是转念思索,钟澹故想起了钟晚柠的模样,随即反驳:“也不对,晚柠这性子像你,容貌也随你五分,可偏偏这个子,倒是随我。”
钟澹故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哈哈大笑起来:“这长条条的一个,确实也不能同知南一样了。”
大笑过后,钟澹故突然正经起来,他看着面前的虚影,伸手去够,却只抓了一场空。
看着掌中空无一物,钟澹故竟也痛哭起来:“云儿,你是否也在怪我,怪我没有照看好我们的孩子。”
透过紧闭的木门,钟澹故的视线似乎已经透了过去:“我将她逐出钟家,是希望今后这些事情,不需要她再去承担。我这一生亏欠你们母女太多了,若你还在,晚柠是不是也能同其他女儿家一般,有母亲呵护、教导。而不是还在牙牙学语阶段就克制天性,拿起符纸……”
“那孩子想去找她的道,就让她去吧。”钟澹故起身,小心翼翼将手裏的牌位放回原处:“在你离开的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若当年我不自负下山,不在你临盆时去斩杀那恶灵,是不是如今的你还好好的活着。”
“回不去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钟家的担子,有我担着就够了……”
【囚笼处】
乐榛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没办法去碰那笼子,他就抱腿坐在原地,但是嘴上依旧不饶人。
从被抓开始,就念念有词。看守他的道徒们都不胜其烦。
脚步声传来,乐榛觉得应该是来送自己上路的天师来了吧,于是他头也不抬,依旧嘴炮。
赶来的洛笙看着还在骂人的乐榛,有些无语。
榛(真)能说啊。
冲着身后的道徒吩咐:“下去吧,这裏有我。”
道徒领命,行礼退下。
洛笙掏了掏耳朵,冲着乐榛道:“餵,小鬼。”
“我不叫餵,我叫乐榛。”,抬头,看着将自己关进来的洛笙,乐榛并无好脸色:“你们天师超度的时候连名字都不问吗?真不专业。”
笑着摇摇头,洛笙也不想和这家伙斗嘴,双指并拢打开了笼子,抬手就将乐榛拉了出来。
没准备好的乐榛被猛然一带,一个踉跄就撞到了洛笙的胳膊。
突然他觉得洛笙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便凑近闻了闻。
洛笙一脸嫌弃:“你干什么?”
而乐榛,在闻到洛笙的气息之后,惊恐抬头:“你竟然给我渡过阳气!”
“这……没多少,你……”不必感谢。
洛笙偏头,怎奈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乐榛的脑回路给惊到了。
“你是不是想陷害我吸人阳气,然后将我斩杀!”
看着乐榛一脸看破真相的表情,洛笙无语扶额,早知道就不给他渡阳气了。
而乐榛还是一脸我发现了,就是这样的模样:“卑鄙啊!想不到堂堂钟家天师,竟也使如此下流之手段,真真是……”
话没说完,因为洛笙嫌他烦,给他贴了个静音的符咒。
乐榛:“呜呜呜呜!”卑鄙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