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那人仿佛是听到了什么贼好听的笑话一样,哈哈哈大笑了一会儿,这才意犹未尽的道,“我怎么可能是那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入地府偷个生死簿竟然都能被黑白无常发现,还被追杀,追杀也就算了,他愿意当缩头乌龟就继续缩着好了,这蠢货王八蛋竟然把这锅甩我身上,害的地府那群瞎眼玩意儿一个劲儿的追杀我,真是……当年,地府的鬼眼睛也没这么瞎啊.……”
简喜:“.……”
破案了,真的是两伙人,而眼前这人和那个地府偷生死薄的人,还真就不是一伙的。
眼前这人仿佛知道简喜的所思所想和心中疑惑,他颇为好心的道,“你是不是特别好奇,为什么我和你长的一模一样,为什么偷生死簿的那个蠢东西,还和咱们长的一模一样是不是?”
“哈哈哈哈,那是因为咱们三人,本就是一体啊。”
简喜心下一沉,他当初就有过怀疑,是不是原主有多重人格或者是有什么分裂的毛病,才能有另外两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此时再亲口听到这人说的,另外两人也是他和他是一体的后,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差。
“哦对了,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我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叫鹜川,怎么样,好听吗。”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鹜川大怒,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大笑道,“那也比你强啊,你这蠢货竟然起名叫捡破烂,哈哈哈!”
简喜:“.……”
简喜默默的掏出黑皮手套,手痒,想打人了。
突然,鹜川头上的大树上,突然掉了一坨什么东西下来,还伴随着一股恶臭。
鹜川一抹脑门,手指上是黑黑白白的一坨,竟然是一坨鸟屎。
鹜川面色阴沉的抬头,树杈上正蹲着一只黑黑胖胖的肥鸟,那鸟见一炮击中目标,顿时嘎嘎嘎的呼扇着翅膀大笑。
“蠢货!”鹜川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向上一掌,一股黑烟猛地朝那肥鸟轰去。
那肥鸟嘎的一声,连忙飞到简喜身后躲藏,徒留几根鸟毛掉在鹜川脸上。
简喜在那肥鸟出现的第一瞬间,身体就恍惚了一下,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他的脸蛋被什么毛乎乎的东西扇了一下。
简喜望去,扇他的正是蹲在他肩膀上的肥鸟翅膀,那肥鸟拉着一张鸟脸,恨铁不成钢的道,“呆货,快点起来走了!离这疯子远点,老子身体可是很娇贵的,不要被这疯子给打烂了!”简喜:“!!!”他知道这蠢鸟是谁了。
“蠢货你给我站住!”鹜川身后一掌又一掌的黑烟轰来,简喜轻松躲过。
乐的肥鸟嘎嘎嘎大笑,“坏种!你当我傻啊,你让站住就站住!老子才没这么蠢,略略略!”
简喜:“.……”
“快点跑!呆货!还在这看!”肥鸟挑衅完鹜川,对着简喜脑袋瓜就是一翅膀,简喜面无表情的伸出一只手,飞快的抓住那肥鸟的一只爪子,将它倒拎过来,眼睛微微眯起,“原主,嗯?”
肥鸟假装是只死鸟,什么都听不懂一样,在简喜手中来回晃荡。
简喜继续轻哼,“偷生死薄的原主,嗯?”
肥鸟:“.……”
鹜川:“不是他还有谁,这么个蠢货,竟然和你我是一体的,想想我都觉得丢脸,简喜,赶紧宰了他吧,省的他出去继续给咱们丢脸!”
一听鹜川这话,肥鸟彻底不淡定了,也不装死了,扑棱着翅膀嘎嘎大吼,“你这坏种,坏死了,要不是你,本少爷至于附在一只鸟身上???!”
“说说吧,为什么偷生死簿?”简喜淡淡的道。
毕竟生死薄没了,他想查他为什么会魂穿到这里,为什么死了又活了,这一直困扰他的问题,都无法查明。
“说个屁呀,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情况,你赶紧先把这坏种解决了,再说咱俩的事,毕竟没了身体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担心个屁啊。”肥鸟暴躁的道。
简喜想想也是这么回事,毕竟台子上还有两个死人呢,台下还有三个活人需要他管。
鹜川仿佛是被那鸟屎给臭到了,原本想大打一场的想法,却突然夭折在半路,对着肥鸟狠狠的呸了一口,咒骂了几句,身影就消散在黑雾中。
随着鹜川身影的消失,原本一直在台上甩着大刀唱个不停的官老爷,突然哐当一声趴在了戏台子上,脖子上也是没了头,血流了一台子。
此时班主已经被吓的昏过去了,简喜让伍诚诚和孙河扛着班主,然后从孙河那里要到了村长的电话,让村长带几个壮实的村民赶过来,将台子上的两人抬回村子里。
接连死了两个人,村里人都忧心忡忡,没人睡得着,已经报过警了,都在等警方的人过来。
简喜他们去戏台子时,郁衡和赫小川等人没跟着去,主要是郁衡实在是没找到什么好的理由一直跟着简喜。
可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会儿没跟着,简喜就遇到了命案,这让郁衡脸色阴沉的可怕。
简喜一回到村长家里,郁衡就从屋里冲出来,紧紧抓着简喜的肩膀,将他从上到下的仔细扫视了一遍,见没受伤,脸色才有些缓和。
简喜:“???”
简喜一脸黑人问好。
他觉得郁衡最近仿佛越来越不对劲了。
倒是肥鸟见到郁衡,立马扑闪着小翅膀就十分欢快、十分恬不知耻的凑了上去,还亲了亲郁衡的脸,亲完鸟头就背着小身子害羞的不行,郁衡则是满腔深情的望着肥鸟。
当初,就是这一半神魂,带着忘川河神对他的爱意与愧疚,入了轮回.……
可惜,郁衡又看了一眼简喜,而这一半是带着肩上的责任入轮回的,他的心中只有责任,只有天下苍生,却没有他,没有情爱.……
简喜有很多的话要问原主,进屋后,就迫不及待的要问,可还没等他问,就见那肥鸟见到炕上的大白蛋非常兴奋,还尝试骑在上面,看能不能将蛋给孵出小鸟来。
简喜:“.……”
简喜面无表情的道,“这蛋是你的身体生的。”
肥鸟:“.……嘎?”
“你没听错,”简喜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摊着脸道,“就是你的身体,你的肚皮,生的。”
肥鸟:“.……”
肥鸟觉得有点天旋地转。
肥鸟磕磕绊绊的道,“现在,你不要跟我说任何话,我需要先冷静一下。”简喜:“.……”
简喜叹了口气,他懂,他都懂。
毕竟他当初面对这个从他肚皮里剖出来的蛋的时候,也是好一阵冷静。
索性他就先去审问那班主去了,那班主明显是知道些什么,却不告诉他们。
现在更是接连出了两条人命,还牵扯到了鹜川那个长的跟他一模一样的男人,他不得不问个仔细了。
伍诚诚将班主嘴上的狗皮膏药撕下来,望着班主那一圈红肿的仿佛像是香肠一样的嘴唇,不禁感慨这狗皮膏药的粘性是真大……
看着浑身坐立不安的班主,时不时的擦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村长原本担心的东西,怕是真的成真了。
村长抽了口旱烟,对简喜道,“这里有些邪乎,你们外地人就不要管了,小孙,明天等天一亮,你就送他们几人赶紧离开吧。”
伍诚诚一听就不干了,“村长,我们也想离开啊,可现在都出了这命案了,这是我们想离开就能离开的吗,在警察没到之前,我们是不会离开这里的,不然被警察判了个畏惧潜逃可咋办。”
伍诚诚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毕竟他和孙河还有班主王叔都看见了,那个名叫鹜川的男人,可是和简喜有着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但那鹜川明显一看就不是个好玩意儿。
他怕警方来了后,这屎盆子在扣在简喜头上。
毕竟王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在他们面前被砍头的。
简喜平淡的道,“村长,我不知道你和班主知道什么内情,但我确定,这事还没完,如果不尽快解决,怕是还会在继续死人。”
村长:“.……唉!”
村长长长的叹了口气,使劲儿拍了下大腿。
他从木箱子里拿出了三支黄香,对着蒙着红布的神像,燃香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随后把香插进神像下方的香炉中。
烟雾缭绕中,村长见瞒不下去了,也是怕在继续出人命,他犹豫了一瞬儿,便道出了实情。
“我们村子的村民,从祖辈开始就都是唱戏的,历代供奉了不知有多少位祖师爷,早都断了香火,到了我们这一支,就是想捡起来也捡不起来,我们只好自己半路出家,供了我们自己认为比较有神通的大能。”
“而班主所带的这一个戏班子,其实原本就是从我们村分出去的一支。”
“一开始我们每年都会组织一个二三十人的戏班子,去村子外其他村里唱戏挣钱,养家糊口,这是从祖辈就传下来的生活方式。”
“但后来因为与班主这一支供奉的神像不同,两只戏班子总是起摩擦,后来甚至到了动刀见血的地步,本就同根同村的,老村长不愿意见到本家兄弟因钱起冲突,便要求我们这一支不许再出村子外,务农为生。”
“而班主所带领的那一支戏班子村民,以唱戏为生,不得回村抢地。”
“老村长同时也立下了一个规定,班主所带的这个戏班子,每年都需要回村子里给村里逝去的祖先唱戏,算是尽孝心,也是这里的习俗。”
“这个习俗渐渐的也传到了其他村子里,其他村子也都纷纷开始效仿起来,都约他们来给逝去先祖唱戏听。”
“他们每在一个村子里唱戏,都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每当最后一场戏,都是唱给当地村民逝去先祖听的,也就是唱戏给鬼听的。”
“说出去确实不怎么体面,但挣的多,像班主他们这种野戏班子,基本都会接这种活,这次就因为这最后一场在其他村给鬼唱的戏,不知撞倒了哪位神仙,才一直闹他们。”
“班主见搞不定,班里总有人突然就疯了,边十来年了,头一次借着回来给先祖唱戏的名头,找我,也就是我们村现在的村长,商量解决办法。”
“我们两支村民一起拜了神像,求了神像,毕竟唱戏给鬼听,时不时就会闹点乌七八糟的事,但往常我们只要一拜神像,事情就会迎刃而解,这次拜神不管用不说,这神像竟然开始流血泪了!”
“你们说说,哪里有神像流血泪的呀,这一听就不吉利呀,所以当伍先生看到神像的时候,班主就连忙用红布将神像从头到尾给裹上了,怕你们一看到神像流血泪,就不管我们死活了。”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让我们赶紧走?”
正常情况下不是更应该留住他们么,毕竟现在只有他们还算会看点事。
怎么还赶紧把他们往外赶。
村长犹犹豫豫的不肯说,班主则是顶着一圈的红肿,满眼绝望的道,“因为神像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