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时间还早,我们便边走边看,我和石晨妍挽着胳膊走在前面,边看还边窃窃私语,评价一下某个摊位。突然我眼前一亮,在一个摊位前蹲下来,面上似不经意的问,“大姐,你这些首饰挺好看的啊?怎么不留着自己带,卖了也换不到多少东西吧?”
摊主是一位面色蜡黄,但仍能从五官看出曾经的美貌的三十几岁的女人,身体很瘦,穿着一件也许曾经很昂贵现在却臟兮兮的深蓝色长裙,这么热的天气,肩膀上仍旧搭着一个披肩,细节上能看出她是一个生活讲究的女子。
“首饰再好看有什么用,戴着也不能顶饭吃,现在谁给我几个馒头我就把这些首饰都送给她。”女人毫无生气的回答我说。看着这些首饰的外表都很鲜亮应该是曾经是它主人的心爱之物,被好好珍藏保养,现在,它们的价值也不过是几个馒头。
徐清远在后面慢悠悠的赶到,略带责备的对我说:“老妹,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怎么还看这些无用的东西,这次我可不能纵容你再买了!”
我立刻转过头撒娇似的说:“老哥,你看这些首饰多漂亮,给我嫂子带上一定漂亮,几个馒头就全能买下来,难道你对我嫂子的爱还不抵几个馒头吗?”我故意用胳膊撞了撞身旁的“嫂嫂”,“嫂嫂”的脸色已经绯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徐清远没料到我有这一手,楞住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此时听我们说了半天的摊主却十分喜悦,她的这些首饰放在末世前那都是百裏挑一的珍品,可是现在摆摊卖了好几天了却无人问津。今天好容易有人起了购买的心思,她总能放过。
“这位小兄弟,只要几个馒头就能将你的妻子哄得开开心心,这笔买卖不亏。我看你们不像我,是有能耐的人,几个馒头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的。能换这么多漂亮的首饰给你身边漂亮的妻子,她会更爱你的。”摊主边说边不停扫向石晨妍和徐清远的目光让石晨妍有苦难言脸色憋得更红。
倒是徐清远一向淡定惯了,虽然开始被我出其不意将了一军,现在已经恢覆过来,只是淡淡一笑,对摊主的话不承认也不否认。
摊主看正主不表态,干脆从一堆首饰裏扒拉出一个铂金项链下坠水滴深蓝色宝石吊坠,硬给石晨妍戴上,然后略带得意的说:“你看,这个项链戴在你妻子身上多漂亮,完全衬出你妻子的优雅气质。”
徐清远才勉强点头,不过只同意用4个花卷换这些在他眼裏“无用”的东西。摊主最后留恋的看了一遍这些昔日的心爱之物后,痛快的和我们交易了。
看着女人怀裏揣着花卷迅速离开的背影,我只能嘆气。
抛开这个小插曲,我们又用剩余的花卷和馒头换了一些“无用的”首饰和调味品神马的。
最大方也最让我心裏难受的一次买卖,是我用最后的两个花卷换了一对七八岁左右的瘦到骨头根根迸出的姐弟俩的一个苹果核。
那是姐弟俩末世后最喜欢的物品,每次两个人感到饥饿的时候就拿出苹果核使劲闻闻它已经不存在了的香味,然后挨过漫漫的长夜,他俩的父亲在昨天之前的那次狩猎中不幸的死去了,失去支撑的家庭就剩下他俩和一个老迈的奶奶,他们三个人在下个星期就会像其他交不起月租的人们一样被赶到贫民区生活。
不过等他们手牵手回到那个摇摇欲坠的家裏时,希望我们给予他俩的惊喜会让他俩和奶奶贫民区的生活能过活的稍微好些。在我把两个花卷一人一个放到他俩瘪瘪的衣服口袋裏时,在他们看不到的时候,石晨妍将两个晶核放到了他们另外一个口袋裏。
小姐弟,加油吧。
我望着两人手牵着手渐行渐远的背影默默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