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身体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脑子里似乎有一道尖锐的声音在不断回荡，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
身上的疼痛还在持续，却又渐渐变得麻木起来。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仿佛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虚无缥缈。
心底深处，他知道自己这样子绝对不对劲。
他唇瓣动了动，想要开口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道尖利森冷的声音落在耳边，越来越清晰。
“杀了她......杀了她......”
一次次，一遍遍。
他的双眼渐渐失去了焦点，染上一丝猩红。
但因为此时的他是垂着脸的，所以无人看到这瞬间微妙的变化。
就连近在咫尺的路玄长老，也没有。
他此时的心神，都放在了应付萧明胤体内的那股力量之上。
夜曦玥就站在后面不远处看着。
实际上，当初在洪渊谷，她也不清楚萧明胤身上的冰层，到底是为何忽然融化了的。
彼时她曾怀疑过和她交手的那道魂魄，可现在看来，却似乎并非如此。
萧明胤是被下了青魂散，这种毒虽然厉害，但主要伤害就是针对灵根的。
可萧明胤现在这样子，显然并不是单纯的因为中了青魂散......
正当她陷入沉思的时候，一道诡异森冷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敏锐的第六感令她瞬间警觉起来！
她当即抬头，顺着这目光看去，却发现这竟是萧明胤在看自己！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不过几步之遥。
萧明胤此时看起来十分狼狈而憔悴，但夜曦玥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眸光。
他沉沉的望过来，眼神竟是极其陌生。
夜曦玥心头猛地跳了一下，瞬间涌上强烈的不安。
萧明胤她也算熟悉的，但却也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