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刚止住的笑意又漾开来,“清清,这样还不够吗?他好歹也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大少爷,别太为难人家了。”
清清比流年其实要苦恼一百倍,她也不想这样,只是每次话到嘴边总是开不了口,就一直拖到现在。
流年一抬头就看见清清微微笑着站在自己对面,也顾不得暖暖就在一旁,迎着清清就说:“清清,我妈,她妥协了。”顿了顿才继续说:“之前一直不敢留下你是因为我害怕再让你受一次打击,可是现在,我有信心可以战胜一切站在你身边。清清,你愿意留下来陪我一起面对吗?”
清清早已泪沾双颊,“傻瓜,我早就决定留在这裏有你的城市才是我想呆的地方。”
“真的吗?是真的吗?”清清不住地点头,流年仍然有不确定地望向暖暖。
这回,暖暖只得开口安抚某人的怀疑,“她只是来送我而已。”
流年突然就像失控般抱起清清转了个圈,然后紧紧地把身畔的姑娘搂在了怀裏,那样子就像是失而覆得的宝贝,看的某暖一阵感动。
想了想,自己还是不做灯泡了,他们俩真不容易,历经磨难才走到今天,“哎哟,你们要秀恩爱回家去秀啦,我准备进候车室咯,你们俩回去吧。”
已经冷静下来的清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暖暖,“我留下来陪你一会吧。”
“没事啦,我到家之后再给你报平安。”某姑娘说完也不给另外两个人挽留的机会,一溜烟闪进候车厅。
暖暖走后,清清才左右张望了下,怎么没有看见歌无声呢?
一看自家女朋友的样子就猜到她心思的流年开口解释道,“他最近被他老爹拖在公司准备接手事宜,连我的电话都没空接。”言下之意就是他更加没时间来车站了。
暖暖独自坐在候车室裏静默不语,脑海裏却在回忆s市的点点滴滴。这三天裏,仿佛是把前面二十年未动的七情六欲都用完了一样。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懂吗?真的真的不懂吗?懂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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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疑似画中人(17)
歌无声绝对没有看上自己的理由,平凡如斯、渺小至此的自己,实在是无法自欺欺人的相信现在的这一切,暂时只能解释称他一时兴起。
怕就怕这一时兴起害了自己。被吹皱的一池春水,该如何善终。
罢了罢了,随它去吧。时间永远是最好的良药,可以日久见人心,也可以终有弱水替沧海。这一瞬间,也许突然就读懂了千百年前的越女歌:山有木兮木有枝,原来是浪漫到极致的一句情话。
手机突地闪烁,打开一条,来自歌无声的简讯:到家告诉我。就五个字,一字不多一字不少。
也许猜不透的一直都是心而已。已经不想再去纠结个中缘由的暖暖,开始闭目养神。
半小时之后,广播开始催促进站,暖暖起身回望了一眼门口,然后转身往站臺走去。
在车上吃了午饭,味道比想象中要好。
然后在到家之前,暖暖都没有跟老妈说自己在车上,怕她又要去接站。到家之后,给还在上班的老妈发了条简讯,说自己会在家吃晚饭,然后给清清报了平安,又想起歌无声的话,就开了电脑给他留言,说自己到家了。
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暖暖就是不想如他所愿地给他发简讯。
做完这些,暖暖钻进被窝,早晨就没睡醒,赶紧补一觉。
话说歌无声忙着公司裏的事,直到告一段落才想起看手机,结果翻来翻去也没看见暖暖的简讯,不免有些担心。
打电话过去,又是无人接听。好看的眉这回真的蹙起了,想了想,便给流年拨了个电话过去,“清清呢?”
“你不是应该找你家媳妇么,找清清干吗,她俩又不在一起。暖姑娘早就回家了。”流年在那头奇怪地问到。
歌无声也不理他,继续问到,“她到家了?”
流年犹不知道歌无声微有波澜的心情,径自答道,“是啊,中午就报过平安了。”
“知道了。”流年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到嘟嘟嘟的声音传来。
说不清是什么心情的歌无声,也就是洛家大少,第一次有了点抑郁的情绪。
这个乐子开始不好玩了,竟然能影响自己的情绪,微微嘆了口气,这大概能算得上是自作自受。
当初觉得这姑娘有点好玩,一声不吭地就把别人都视若珍宝的东西随手送了人,越接触越觉得她有时候脑袋是一团浆糊,有时候呢,又完全不像那么回事,眼睛裏偶尔透出的淡漠一切的光像极了刺猬,却快得让人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一次两次是错觉,三次四次都是吗。哪怕她站在臺上的那一刻,被人问起名字的那一刻,都让人觉得她一点都不像是生存在这个世界的人笑容甜美却舒离,眼神恬淡却遥远。
还有签名,签名的时候她就签了美朵,说明她并不是临时才想起用这个名字替代,而是一早就想好了。如果仅仅是像平时看见的她一样,那么,她不该也不可能事先就想到这么做。
想到这个之后,歌无声瞬间就来了兴趣,今天不加班了,早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