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仍然寒冷,崔致在屋子外面等着我一起去医院,我出了门,正看见他微微低垂着眉眼站在墙根。
爬墙虎生长得极茂盛,虽然还未到春日,但生命力也极其旺盛,干枯的黄色与鲜嫩的绿色不断交织着垂在
少年的身后。他只穿了一件毛衣,是浅浅的粉色。
我喊他:「崔致。」
在这黄绿之间,粉衣少年便蓦地抬起头来。
当他看见我的时候,忽而露出了那浅浅的一个梨涡。
看着他的笑,我突然生出一种错觉——
好像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看见我,崔致便会笑起来。
一阵寒风吹过,我从这错觉中惊醒,下意识地开口道:「阿致,你怎么只穿了一件毛衣就出来。」
听到这句话,那少年低头看了眼毛衣,又抬起头来,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般,用那漂亮得如同琥珀的眼
眸静静地看向我:「忘记了。」
我的心一下子便软了。
「你都不觉得冷吗?」我无奈地叹一口气,走过去拉住他,果然手冰得很。
崔致笑了笑,想要抽出手来:「很冷,不要握。」
我摇了摇头,抓住崔致的手,拉他去隔壁的屋子穿外套:「不冷。」低眼看了看那还想要抽出来的手,我
紧了紧手指,强调道:「不许动!」
闻言,崔致手指一僵,不动了。
半晌,他才含着笑意,惆怅道:「小茴香豆,你怎么越来越凶啦?」
我不回他。
崔致的声音却缓缓低沉了下来:「小茴香豆,我在想……我还剩下什么呢?」
我用力拉了拉这少年的手,转过头去,认真地说道:「我。」
这一个字刚刚落下,我便见他眼眸微微亮了,并突然笑出声来:
「是,我还有小茴香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