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然和韩霜打了声招呼，没等韩霜说什么，转身就走。
越走越快，几乎是用跑的，跑到了电梯前，用力按下了楼层。
帝非恒跟在她身后，察觉出来几分不对劲，无声走到她身旁，轻轻拉了下她的衣袖，道，“然然，你……”
秦暮然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低着头。
她今天头发没有束起来，几缕发丝挡住了侧脸，帝非恒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半晌，电梯到了楼层，秦暮然先走了进去。
帝非恒亦步亦趋跟着她，vip电梯里面没有人，帝非恒才低声开口问，“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吵架了？”
秦暮然别着脸，依旧没有看他，只是轻声回道，“别问了。”
帝非恒听出她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凑到她面前一看，才发现秦暮然的眼睛是红的。
他愣了下，当即脸色便沉了下来，“我去问清楚！”
他从未见过秦暮然哭，哪怕她受了再大的委屈，他都没见她眼红过一下！
现在秦暮然是他未婚妻，即便两人不是真的，他也不能让她受师宝儿那种女人的委屈！
暮然见他又伸手去按电梯，一下子拽住了他的手，皱着眉头问，“你问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以一个晚辈的身份去质问你的婶婶！”
帝非恒有些怒了，“她算什么婶婶？我二叔同意了吗？她不要脸皮地偏要在病房陪着，我们家人这几天赶她赶了几回都赶不走！”
“但凡你在帝家一天，我就不能让你被她欺负！”
秦暮然不等他把话说完，喝道，“够了！！！”
帝非恒被她吼得一愣，顿住了。
秦暮然原本不想表露出任何情绪，然而此刻根本就控制不住了。
眼泪一边狼狈往下掉，一边狠狠朝帝非恒道，“帝非恒你还嫌我不够丢人？他护着师宝儿你看不出？你去了只会让我更加难堪！”
她只是想保留自己的最后一丝尊严！
帝非恒见她哭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了，伸手去帮她擦眼泪，低声道，“对不起，我……”
“我们分开吧。”秦暮然别开了脸，没让帝非恒碰到自己，忽然间，低声道。
帝非恒闻言，越发愣住了。
隔了几秒，才轻声道，“爷爷才跟我们说过那些话，你当时也同意了……”
秦暮然不等他说完，随即反问，“那你要我怎么办？我去你们家就会碰到师宝儿，帝非恒，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吧！你不能因为一直想要我当你挡箭牌就那么自私！”
帝非恒知道，秦暮然不喜欢自己，从小到大，牵强地说，也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秦家搬走之后，他跟秦暮然更是没见过几回面，充其量，算是旧识而已。
确实，他没有资格要求秦暮然为他再做什么。
哪怕是她成为他未婚妻的这段时间，他也没有保护过她一回。
甚至，让她遭受了两次粉丝暴力行为。
他连一个合格的朋友都算不上。
他望着秦暮然通红的眼，泛红的鼻尖，伸到半空中想要为她擦眼泪的手，僵住了。
半晌，缓缓收了回来。
秦暮然没有看他，只是看着面前的数字，跳到了负一层地下停车场。
她斟酌了几秒，轻声道，“这些天你不要再来找我，就当我因为秦楚楚的事情，在跟你冷战吵架，然后我会在年底正式跟爷爷说，我们打算分开的决定。”
她要彻底，跟帝家划清界限，离开这个让她卑微到了尘土里，自尊被践踏到一败涂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