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楼上，秦暮然才假装醒来。
帝无玦将吃的端到了楼上，亲手喂给她吃。
“你晚饭吃了没有？”秦暮然见帝无玦只是一个劲地往她口中喂，忽然想起，帝无玦一直在找她，想必也是没吃。
“我吃不吃不要紧，要紧的，是你以后要乖乖听话。”帝无玦轻声叹了口气，看着她道。
秦暮然也想跟帝无玦好好的，只是事情接踵而至地来。
她以为，北叔帮着她向帝无尘解释之后，一切就都会柳暗花明，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以为最大的阻碍，就是帝家人。
事实证明，还是她想多了。
她沉默了许久，冷不丁开口轻声问他：“无玦，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以后我们也会分开呢？”
帝无玦忍不住皱眉，将碗搁到了一旁，严肃回道：“秦暮然你听好了，我们这辈子，除非死别，否则没有生离！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
除非死别。
秦暮然愣愣看着他，半晌，又问：“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让你，在我和老爷子中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她想知道，帝无玦在帝家和她之间一定要选择一个的话，会怎么选择。
是他一直以来小心维护的家庭，还是选择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
帝无玦觉得，自己这些天来的表现，已经够直截了当，哪怕害死帝坤的第一嫌疑人是秦暮然，他依旧坚定不移地站在了秦暮然这边，毫无保留地选择相信她。
“我选了谁，你难道还不清楚？”他不答反问。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奇怪？是不是薄景途用公司董事会什么事情来压你了？薄景途一向都是站在韩霜那派，他说什么做什么只是为了给你施加压力，你懂吗？”
假如，真如帝无玦所说，薄景途今天说的那件事，只是骗她的，那就好了。
然而当秦暮然看到那张照片时，心里就明白，八成是真的。
而此刻帝无玦的回答，让她心里更加清楚了，无论如何，帝无玦的第一选择，永远都是她。
然而这个答案，并没有使她开心，她宁愿帝无玦没有那么爱她，那么将来分开的时候，也就没有那么痛苦。
她定定看着帝无玦，勉强朝他笑了起来，点头回道：“好，我懂，我不听他胡说。”
说完，伸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腰，将小脸埋入了他怀里，“我今天好累，我们早点儿睡觉好不好？”
帝无玦系着睡袍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秦暮然洗完澡，已经换上了一件白色吊带真丝睡袍，乖乖躺在床上，只露出来肩膀，默默看着他。
“严闻汝可说了，要一周。”帝无玦走到她身旁，指尖轻轻滑过她瘦削的锁骨，替她将被子往上拉了些，“乖，先睡吧，不是累了？”
他正打算去书桌前办会儿共事，秦暮然一把便拉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离开。
“你不是过两天要到国外出差？等你回来，我亲戚可就要来了。”秦暮然小声朝他道，乌溜溜的眼珠子盯着帝无玦，小声道。
帝无玦原本就禁不得秦暮然勾引，就算她不勾引，他也受不住这么看她一眼。
他心头微微动了下，轻声道：“你确定？若是身上疹子又复发了，可不要怪我。”
“不怪你。”秦暮然摇摇头回道。
说着，便从床上跪坐了起来，仰头，轻轻啄了下帝无玦的唇。
上回在帝都，他们都是第一次，秦暮然疼，帝无玦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回来后险些要涂药，被盛易笑了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