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沈哲跪在两人身边，轻声问秦暮然。
秦暮然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意识在一点点涣散。
她只知道，自己隐约听到了帝无玦的心跳，她闭着眼睛，许久，微不可觉点了点头。
……
秦暮然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帝无玦牵着她的一只手，一直往前走着。
她叫他：“无玦。”
他便回头看她，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只是不说话。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呢？”她问他。
他还是那样看着她，只是那双漂亮的眸中，眼底情绪翻涌。
秦暮然知道他有许多话对她说，可是他只是静静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秦暮然有些着急了，一用力，忽然脑子清明了几分。
她听到有人在她身边说话，好像是唐宁，她费劲地睁开眼，果然看到唐宁就坐在她的床沿边，正在哭着和她讲话。
“……你以前讲那么多废话，你说要跟我一起结婚，说一定要一起去试婚纱，要互相看着对方最美的样子，你可不是个骗子？”
“医生说你这两天要是不醒来就醒不过来了，你是不是故意装睡，和我开玩笑呢？你怎么总是这样呢？你的心是黑的秦暮然！帝无玦说的没错，你就是没心没肺没肝！”
秦暮然还是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动个手指头都费劲。
然而，唐宁握着她的那只手，还是感觉到了异样。
她泪眼婆娑地抬眸，正好对上秦暮然看着她的目光。
她愣了几秒，顾不上其它，随即连滚带爬冲了出去，朝外面吼道：“护士她醒了！秦暮然醒了！！！”
医生和护士带着检查工具赶过来时，秦暮然已经恢复了一点儿力气。
但可能是因为躺了太久，骨头都像是生锈了一般，咯吱作响，有点儿不像是自己的。
医生给她检查完，随即松了口气，朝一旁直勾勾盯着的唐宁道：“可以通知她家人了，没事儿了，危险期已经渡过！”
唐宁更是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掉，哭着给顾松柏和花荣打电话。
秦暮然看着唐宁，看着医生朝她靠近了问：“有没有哪儿特别难受的？要说出来。”
秦暮然张了张嘴，医生没听清她在说什么，随即拿掉了她嘴上的呼吸器，凑近了听。
“我……先生呢……”她声音沙哑地轻声问。
医生愣了下，下意识和对面护士对视了两眼。
“你先生情况比你严重些，还没醒。”顿了几秒，才回道，“不用太担心，他伤得比较重，多昏迷几天也是正常。”
秦暮然看着医生，眼角划过一滴眼泪，又继续吃力地问：“我想看看他，可以吗？”
“现在恐怕，不太方便。”医生斟酌了下，微笑着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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