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公司将来不属于秦一霄个人，秦暮然能把它还给他，已经让秦一霄十分惊喜了！
“你说，要答应你什么事情？”秦一霄忙不迭地点头。
秦暮然抓着那两份文件，轻声一字一句，清晰问道：“你告诉我，是不是韩霜要杀北叔，还有，她是出于什么目的，要杀掉北叔。”
“我不能说！”秦一霄愣了下，斩钉截铁地回道。
秦暮然现在能逼着自己不对秦一霄动手的唯一理由，就是秦一霄还有可利用之处。
她定定看着秦一霄，忽然勾起嘴角笑了笑，回道：“那就不好意思了。”
“我不会保释你出去，也不会和你签署这份转让协议，你们秦家一家人，从今天开始，就等着在地狱挣扎吧！”
“我不救你，你以为韩霜会来捞你？她只怕恨不得你现在立刻死在这儿！”
她说完，随即朝外面沈哲招了招手，示意她已经说完。
秦一霄心里很清楚，秦暮然说的句句在理。
他见秦暮然铁了心的样子要走，有些慌了，急忙起身走到秦暮然跟前，“暮然！你就当可怜可怜楚楚吧！”
“我看起来这么好心？她三番两次害我，她和师宝儿一起害死了帝老爷子！你却要我以德报怨？你以为我是圣人？”秦暮然却一把甩开了秦一霄的手。
“你对我的养育之恩，我已经算是报答给你了！你杀了北叔，害了无玦和我，我就当两两抵消了！你没有资格，也没有道德立场来要求我再怜悯你们！”
只因为这些事情不是秦一霄亲手所为，所以秦暮然还能理智坐在这儿。
他们秦家，背了帝家多少条人命在身上！秦一霄竟然还有脸让她可怜？！
沈哲大步走了进来，一把狠狠拉开秦一霄，将他推到墙上，阴沉着脸用枪抵住了秦一霄额头：“你做什么？你在这儿还敢放肆？！”
秦一霄不敢再有所动作了，立刻双手举过头，脸色煞白，看着秦暮然。
秦暮然却不想再跟他废话，收拾桌上的东西，就预备离开。
秦一霄不想再被关在这儿了！他的公司，如今唾手可得，跟秦暮然之间的和解，也只要他几句话！
他见外面的警官进来了，似乎是要将他拖回到那间房间，他只思量了几秒，立刻大声道：“我说！我说！！！我告诉你那天韩霜是怎么向我提条件的！”
秦暮然深吸了口气，回头，面无表情望向秦一霄。
她就知道，为了钱，为了公司，秦一霄一定会松口。
秦暮然签了保释单，让战修把车开到门口，秦一霄慢慢推着秦暮然的轮椅走了出去。
他回想了下那两天的事情，组织了下语言，才开口道：“那天，我找以前一个朋友借钱，正好被韩霜看到，后来我离开朋友那儿的时候，她追出来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已经走投无路，就告诉了她。对方说，要么我给两千万，要么，就用你去换楚楚，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只要一想到你妈妈的脸，我就做不到。”
“韩霜说，她知道绑架楚楚的人是谁，而且就算拿你去换楚楚，对方看在帝无玦的面子上，也不可能杀你，我后来回去仔细一想，觉得她说的很对，于是第二天，我便又去找她了。”
“她当时是这么是说的，我帮她解决掉北叔，她帮我约出你，这样我们就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
“但我和她约见的地方，是个很小的餐馆，那附近很乱，没有监控。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敢说，我怕我承认之后我坐牢了，她还是相安无事。”
原来是这样。
秦暮然终于明白了。
她皱着眉头沉思半晌，又问秦一霄：“她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要杀北叔？”
秦一霄斟酌了下，轻声回道：“可能是为了帝坤的遗嘱，她当时提了一句，北叔手上可能有遗嘱，我当时想，一定是遗嘱上有对她不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