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去吧。”秦暮然沉默良久，朝帝无玦低声道。
事已至此，做错的就是做错了，她需要时间去消化。
“然然……”
“出去，我小腹有点疼。”秦暮然皱紧了眉头，朝帝无玦沉声道。
帝无玦看到秦暮然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可能是真的有些不舒服。
他顿了几秒，点头回道：“好。”
说罢，低头吻了下秦暮然额头。
秦暮然却下意识避开了，没让他碰自己。
值班医生被帝无玦叫来，给秦暮然又做了检查之后，已经是深夜，秦暮然躺在床上，明明很困，却莫名睡不安稳，隐约间只觉得小腹一阵阵抽疼，比帝无玦过来之前更疼了。
空气里莫名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秦暮然迷蒙间意识到，有血的气味时，猛地清醒过来。
她来不及多想，直接掀开被子，却见洁白的被单上，又氤氲了一块巴掌大的血迹，她裤子黏稠稠的，血还在往外流。
她吓得倒抽一口凉气，立刻按下一旁护士铃。
一帮医生凌晨被叫回医院，研究了半天，为首的专家，小心翼翼朝帝无玦道：“是药的问题。”
“药不是你们开的？”帝无玦脸色阴沉到了极致，轻声反问。
“可能送药的有问题。”专家大着胆子小声回了句。
“查监控！”帝无玦随即沉声道。
医院，可能是不能待了，人员流动太大，轻易就有危险。
薄景途听说秦暮然情况变差，帝无玦不让她打胎，立刻赶了过来，坚持将她送到仁心堂。
这儿医院离仁心堂倒是不远，帝无玦不敢违逆薄景途的意思，将两人送到了车上。
正要跟去，薄景途却是狠狠一巴掌甩了过来：“你倒是有脸！”
一缕血丝从嘴角滑落，帝无玦却没有抬手擦去，只是紧抿着薄唇，望向车里秦暮然，秦暮然默不作声看着车窗外，没有出声。
“等我查清楚了，过去接你和宝宝。”帝无玦斟酌半晌，朝秦暮然轻声道。
秦暮然依旧没有作声，放在自己小腹处的右手，微微收缩了下。
老祝和另外几个老中医听说秦暮然出事，天没亮就赶了过来给秦暮然诊脉，几人都诊过之后，又商量了几句，朝薄景途道：“薄老先生是预备让她留着孩子还是？”
薄景途和秦暮然对视了眼，道：“自然不能留下，而且然然一直在出血。”
秦暮然看着薄景途，犹豫了下，忽然低声开口道：“孩子我要留下。”
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你说什么？”薄景途眼底满是讶异，沉声反问秦暮然。
“我说，孩子要留下，倘若可以保得住的话。”秦暮然声音比方才大了些，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薄景途脸色登时变了，“你可知道我们薄家跟帝家三代之内是近亲！这孩子怎么能留下？”
秦暮然一时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薄景途。
薄景途沉默几秒，朝身旁老祝他们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她单独谈谈，先开些让她止血的方子。”
秦暮然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才朝薄景途轻声回道：“对，薄家和帝家是有血缘关系不错，但二叔不是帝家人，他是帝爷爷他们抱来的。”
薄景途怔住了。
半晌，沉声反问道：“你听谁说的？你可知道帝家股份一向不传给外人？你知道这句话分量有多重！”
秦暮然就是知道帝家一向有这个规矩，家产只传同姓亲人，所以一开始才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