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无玦默不作声看着她，半晌，低声道，“不会游泳，就离水远些。”
秦暮然愣了下，抬头朝他看了眼，夕阳的余晖正好，照在他脸上，照得他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像是有着一片璀璨星河。
几秒之后，随即挪开了目光，低头去找自己的鞋。
帝无玦看着她白白的一双小脚，指甲修得干干净净，嫩生生的，冷不丁，伸手，搂住了秦暮然的腰。
秦暮然惊得浑身一颤，想要推开他，帝无玦却单手便将她抱得离地，往房里去了。
将她放在床沿边坐下了，忽然朝门口道，“进来。”
战修这才拎着几个大包走了进来。
因为过来得急，没有时间提前给秦暮然准备合适的衣服，战修方才按照帝无玦的嘱咐，去最近的商场买了几件高定成衣礼服。
因为不知道秦暮然穿什么样的款式好看，所以就包了几件最贵的过来。
见战修进来，秦暮然下意识往后缩了下，离帝无玦远了些。
帝无玦见她紧张到十个可爱的脚趾都是蜷缩着的，忍不住微微勾了下嘴角。
“小姐试试吧，都是为您买的。”战修将衣服送到了试衣间门口，朝秦暮然尴尬地笑了下，轻声道。
说完，便低着头退了出去。
秦暮然一看那些袋子外面的牌子，便知道这些东西价值不菲，皱着眉头回道，“要换了这些衣服去吃饭？”
“不然？”帝无玦淡淡反问道。
“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秦暮然指了下自己的脸。
得换上礼服去见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她被红漆泼过的脸，虽然做过了处理，但残留了大片大片斑驳的浅红色痕迹，像是自带的胎记一般，丑的很，会给帝家丢人的。
“要那么漂亮做什么？给谁看？”帝无玦有些不悦地扬起眉头。
她脸上留了红漆的颜色倒是正好，免得有人会认出她。
“吃个晚饭而已，是要我亲自帮你换？”
“我现在就去换！”秦暮然头皮一麻，立刻老老实实回道。
说完，从床的另一半麻溜滚了下去，走到试衣间前面，关上了门。
想了下，不保险，又反锁上了。
整个试衣间的墙面，都是磨砂玻璃制成的。
隔着磨砂玻璃，可以看得到里面秦暮然影影绰绰的纤瘦身形。
帝无玦盯着她，转身，在离试衣间最近的沙发前，坐下了。
秦暮然在几大包衣服里面，随手挑了一件最不起眼的薄雾色的，对着试衣镜前后照了几下，齐肩的设计，倒是还行。
但是她不确定，够不够得体，斟酌了下，小心翼翼打开门，从里面出来了。
帝无玦正捏着手机在发信息，眼角余光瞥见她出来，抬眸，看了她一眼。
“这件行么？”秦暮然有点儿底气不足地问他。
帝无玦向战修嘱咐过，给她挑的礼服不得太暴露。
今天那一帮，是什么豺狼虎豹，帝无玦再清楚不过，所以他不想秦暮然表现得太突出。
然而，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款礼服，便将她的气质完全凸显了出来。
她肩膀瘦削，锁骨好看，露出来的一小片，便已经足够迷人。
他的天价珍宝，露出了冰山一角，这让他心中有些不太爽快，更何况待会儿要将她分享给其他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