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然从来就没参加过这样的席面，吃饭的这张桌子恐怕比她卧室面积都大。
坐在椅子上，她的脚都是离地的，踩不到实地。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晃晃悠悠的双脚，着实惊讶了下。
一旁帝无玦垂眸，扫了眼她的小短腿，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弧度。
对面人跟他说了什么，他也没在意。
帝无玦见秦暮然伸手也够不着菜，轻声问她，“想吃什么？”
“海藻。”秦暮然指了下面前的大盘子，小声回道。
帝无玦却给她夹了个生蚝，放到了她盘子里。
一个不够，夹了两个。
“……”
秦暮然觉得他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当着大家的面，开这么隐晦的玩笑。
众所周知，生蚝是壮那个什么的，情侣和夫妻之间适合吃。
她一张小脸涨得有点儿红。
然而现在的情况，由不得她主动。
她要是站起来伸长手臂去夹菜，才叫真的丢人。
斟酌了几秒，只能咽下了心里这口恶气，恶狠狠地把酱汁倒进了生蚝里。
帝无玦倒是热衷于跟秦暮然玩这样的小把戏，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着实有趣。
一旁h国的财务大臣讲了有十几分钟，才发现，帝无玦似乎根本没有在听。
于是停下了，和大他一级的，坐在主位上的将军，对视了一眼。
将军就是方才那个朝帝无玦吹口哨的，和帝无玦认识了多年，算是半个朋友。
他们此次邀请帝无玦过来谈事情，就是看在帝无玦在a国有权有势，能在总统跟前说得上话。
“无玦。”
将军放下了手中的叉子，淡淡叫了声帝无玦。
帝无玦抬眸，无声地朝对方扫了眼。
就在将军的面子快要搁不下去，即将发作的当口。
帝无玦忽然低声开口道，“会议结束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你们旨在垄断，要求我们只跟你们一国合作开发新能源。”
“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将军听闻他的话，皱了下眉头，低声道，“你是商人，你可以从中成为受益最大的一方，就像你国的造船业，几乎都是这样的模式，你是吃螃蟹的第一人，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并非不满意，只是你们条款过于霸道。”帝无玦一边漫不经心说着，一边又给秦暮然夹了只罗宋大虾。
秦暮然也是这会儿，才意识到气氛有点儿不太寻常。
她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朝帝无玦和周围的人看了眼。
“今天怕是谈不拢的，你们斟酌一下，回去再商量商量。”帝无玦继续低声道。
“我们的诚意你有看到，而且这其中的盈利点，你也清楚，我是真把你当朋友，才让你尝这甜头。”将军的脸色，跟先前比起来，已经是相当难看了。
秦暮然默默看了几眼那个将军，随后，若有所思地停下了。
帝无玦今天把她带来，恐怕就没打算谈成功。
而且只有他一个人带了女伴，就显得他态度有点儿不端正，显得他根本不在意这个生意是否能谈成功。
这都是为了给对方下马威。
她虽然不是学经融管理学的，但是从小到大，耳濡目染，也懂得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