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脏。”秦暮然抬头望向他，下意识想要挣脱开。
帝无玦察觉到她手心的凉，拉着她，丝毫没有在意她手上沾着污血，径直进了一旁洗手间。
打开了水龙头，将水温调至温热的手感，又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从背后圈住了她，俯身，替她细致地清洗指缝里的血渍。
秦暮然被他这么搂着，贴着他胸膛的后背，都是僵直的，心嘭咚嘭咚跳得厉害。
她的小手冰凉，许久，才被他的掌心和水温捂热。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即便不能成功，慌什么？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做什么。”
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畔，竟让她稍许心安了些。
她自然不能说，因为怕连累了他所以才会慌，抿着小嘴没吭声。
帝无玦帮她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她一双玉白的小手干干净净，没有一丁点血渍留下，才又帮她擦干了手。
方才，她虽然表面看着很镇定，但她额头上的冷汗，和冰凉的手，是骗不过他的。
秦暮然得到了解放，心里松了口气，正要出去看看将军的情况，帝无玦又叫住了她，“等等。”
她愣了下，不知他又叫住自己做什么。
帝无玦拿起一旁的护手霜，拉住她的指尖，挤了些在她手背上。
秦暮然又是一愣，垂眸，看着他滚烫的，带着老茧的指腹，将护手霜一寸寸在她手上细致地摩挲开。
“秦楚楚的手，不比你的手金贵。”他轻声道。
只一句话，便让秦暮然的心，猛地跳了下。
她从小到大听周围所有的人说秦楚楚手怎么怎么金贵，早就听得麻木，却从没有人对她说过，她的手也金贵。
可能是因为在秦家，从没有人在意过她会什么，她有什么优点，因为她永远都是被秦楚楚比下去的那个。
所以自己也早就无所谓了。
即便她做针灸，施针的力道和度，必须要通过指腹的感觉去控制，她也从未在乎过自己的手。
“行了，去吧。”帝无玦帮她抹好了护手霜，抬眸望向她，低声道。
“往后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哪怕你捅破了天，只要有我在，就不用怕。”
秦暮然看着他，没作声。
此刻，恨自己有点儿太不争气，明明之前想的是，不要再被帝无玦亲了，不要再被他搂着抱着了。
她才发过誓，要停止跟帝无玦之间这种不正常的接触。
然而刚才在海里，还有现在，算是什么呢？
她抿了抿唇，低下头轻声道，“你不要想歪了，我今天帮你，是因为你在学校帮了我。”
说完，也不敢看他的表情，有些心慌意乱的，从他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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