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然隔着一张位置，坐在陆郗年的右手边，隔着一个人，有些诧异地扫了陆郗年一眼。
他也喜欢喝橙汁？
好像在以前为数不多的见面中，秦暮然从未见过他喝橙汁，哪怕有时远远看到他去学校超市买水，他也是买矿泉水，没有喝过饮料。
看来，她还是不够了解他。
秦暮然一边默默想着，一边低下了头，拆开自己面前的餐具。
她刚低下头，陆郗年便扫了她一眼，见秦暮然低着头想心事的样子，又收回了目光。
这顿饭吃了有两三个小时，一直吃到最后，许南城有些微醺了，轻轻用筷子拍了下对面秦暮然的手背，问，“暮然，你真铁了心要离开？”
事实上，秦暮然是舍不得的。
她犹豫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留下吧，就算不来俱乐部，以后大家也还是朋友，偶尔一起吃个饭，不是挺好？”许南城朝她真诚道。
秦暮然抿着唇，盯着许南城看了几秒。
她跟俱乐部签的八年长约，今年就已经到期了。
许南城虽说是俱乐部大老板，比陆郗年都年长几岁，但是从来都没有老板的架子，对他们都挺好，挺关心他们的。
秦暮然水平不够，几乎没有代表俱乐部出去参赛过，许南城也从未嫌弃过她，十年如一日地给她发基本工资。
虽然不多，因为俱乐部的财务部，是严格根据参赛名次给奖金的，但许南城确实是个好老板。
面对着许南城，秦暮然又不好意思说要离开的话了。
“是啊。”就在大家都沉默着的时候，一旁的陆郗年，忽然低声开口道。
秦暮然这狗脾气，就是经不得别人求，经不得别人打亲情牌。
她又犹豫了两分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轻声回道，“那行吧，我不走。”
“真好。”许南城随即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笑着回道。
见大家也都喝得差不多了，秦暮然立刻悄悄起身，打算去外面付钱。
许南城见她走了，随即朝对面陆郗年轻声道，“呐，你叫我帮忙留下她，我可帮你做到了，怎么感谢我？”
陆郗年微微笑了下，没作声。
今晚陆郗年不肯喝酒，许南城自然也知道他的用意，他想送秦暮然回去。
于是，很自觉地起身，拉着另外几个人道，“赶紧走吧，去别的地方继续！”
许南城经过陆郗年身边的时候，又富有深意地拍了拍陆郗年的肩膀，道，“你这脾气冷得像冰山似的，以后自己主动些，我也只能帮到这儿了。”
外面，秦暮然刚把卡掏出来，结算的服务员就说已经有人付过钱了。
她把卡揣回到了自己口袋里，暗暗想着，待会儿一定把钱转回给陆郗年，毕竟她说了，今晚是她请客。
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包厢里人全都走了，只剩下一个陆郗年。
陆郗年见她回来，随即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朝她道，“我送你吧，九点多了，女孩子自己打车回去危险。”
“他们都走了啊？”秦暮然诧异地问。
“嗯。”陆郗年朝她走过来的同时，顺便将她的包，递到了她的手上。
秦暮然伸手接的时候，陆郗年温热的指尖，碰到了她的。
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下，心跳的频率，又猛地蹿了上来。
陆郗年垂眸看着她，没做声，眼神之中，有些不明意味的情绪在里面。
秦暮然有点儿慌，有点儿不知所措，随口便扯道，“那个……饭钱，待会儿我打给你吧，咱们加个微信，我马上转给你！”
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接过了自己的包，将手机从里面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