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梦溪冷笑了起来，接道，“不过话说回来，她端着红酒杯的样子真的村，真像是个没有见识的乡下野丫头！”
“对啊，你们再看看楚楚，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真是白瞎了非恒！”
秦暮然听她们说着，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端酒杯的姿势。
确实，没有人特意教过她这些重要场合的规矩，梁青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绝对不可能教她。
而秦楚楚和家里佣人，也从未教过她一分半点。
她或许是做错了，这就是她讨厌出席这些活动的原因。
但是，她们也不该拿她已经逝世的至亲出来，肆意开玩笑。
秦暮然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她端着高脚杯，不声不响站了起来，回头，望向身后那群人。
那些人倒是没有发现秦暮然，只是站在一块儿，一边笑着，一边群嘲着秦暮然。
她们在说，秦暮然六岁那年宋云衣去世之后，没有人管教，她爷爷后来几年把她宠得脾气有多古怪，就是个怪胎。
秦暮然一句句听着，转过拐角。
走到了师宝儿身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下师宝儿的肩膀。
几人停止了谈笑，师宝儿回头看了眼，见是秦暮然，随即朝她轻蔑地笑了下：“是你啊，说起来，今天还没跟你打招呼呢。”
秦暮然也朝她微微笑了下，没吭声。
她举高了抓着果汁杯的右手，微扬了下——
整杯果汁，直接冲着师宝儿的脸，泼了过去！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秦暮然！你干什么呢！疯了吗？”师宝儿身旁的赵梦溪，随即大声尖叫了起来。
秦暮然没有搭理赵梦溪，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朝师宝儿低声道，“是啊师小姐，忘记跟你打招呼了。”
“这种方式，喜欢吗？”
“你！！！”
师宝儿脸都绿了，一边接过旁人递来的纸巾擦着脸，一边指着秦暮然，快要爆发的样子。
秦暮然倒不怕跟她打架，她之前也不是没打过架，比狠，秦暮然就没怕过谁！
她从来不主动惹事儿，但也不怕事儿！
她一脸无所谓地，朝师宝儿回道：“对，你们说得很对，我就是个没家教的野丫头！我一般，就喜欢用这种野蛮的方式，跟嘴巴臭的人打招呼！”
秦暮然顿了下，又皮笑肉不笑地，朝师宝儿和赵梦溪道：“你们这群教养好的大家闺秀，犯不着跟我计较吧？”
这是方才赵梦溪对她说的话，她回敬给她们！
师宝儿愣了下，尖叫了起来：“秦暮然你说话要不要点儿脸！而且我是你长辈！”
“就不要脸了怎么着？更狠的方式，要不要见识下？”
秦暮然一边面无表情说着，一边脱下了脚上的鞋，顺便活动了下手腕和脖子。
今天大不了就不顾脸面在这儿闹一场，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底线！
嘲讽她可以。
然而，宋云衣，还有爷爷，就是她秦暮然的底线！谁都不允许出言侮辱！
秦暮然丢下鞋，一把揪住了师宝儿的手臂，沉声道，“你父母没有教你怎么做人，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
“暮然不要！”一旁秦楚楚立刻张开手臂，拦在两人中间，哭得梨花带雨，“姐姐求你不要，今天可是伯母的生日！你不要再给秦家丢脸了！”
她给秦家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