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郗年真的很好，秦暮然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自己生命中，曾经出现过这么一个温柔小心呵护她的男人。
秦暮然沉默了几秒，不答反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和帝轻语的婚约？”
“我已经全都和她说清楚了。”陆郗年想了下，低声回道，“当初利用她去帝家接近你，是我一个人的错。”
秦暮然倒不是同情帝轻语，感情这回事，谁也没有资格同情谁。
她只是觉得陆郗年这样的行为不正确，而且她并没有打算跟陆郗年在一起，她的态度相当明确，绝不会利用陆郗年来保全她和孩子。
她斟酌了几秒，轻声回道：“假如，我坚定不移地想和你在一起，我们两人的目的一致，是奔着天长地久去的，那我可以答应和你走。”
“可现在，我自己的生活都是一团乱麻，这些天发生了太多变故，至少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离开龙城的打算，你明白吗？韩霜和秦家薄家的事情，都没有解决完。”
“我可以等你处理完。”陆郗年却像是听不懂她的意思，只是轻声回道。
秦暮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故意假装听不懂。
两人对视良久，秦暮然终究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道：“陆郗年，我们做普通朋友吧。因为我无法对你的感情负责，更不可能对你专一。”
“也可以，普通朋友也有追求你的权利不是么？”陆郗年笑了笑，回道。
言毕，见秦暮然满脸都是无奈，他顿了下，又继续道：“暮然，我是第一个知道你身世秘密的人，我看着你和帝无玦走到这步，你让我丢下你不管，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让我看着晚上对你的谩骂，无动于衷，漠不关心，更是不可能。”
秦暮然摇了摇头，坚定地轻声回道：“所以做朋友不是挺好？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可以约我出来吃饭，都可以，不一定要以恋人的身份。”
“你确定？在我想见你的时候，你就会出来和我一起吃饭？”陆郗年却紧跟着反问道。
秦暮然心中满是苦涩，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两人对峙着沉默了许久，陆郗年忽然朝她微微张开怀抱，轻声道：“抱一抱总可以的吧？就当是，庆祝以后可以变成正常朋友。”
秦暮然盯着陆郗年的眼神，微微动了下。
半晌，朝他抿着嘴角笑了下，轻声道：“可以。”
“过来。”陆郗年微微叹了口气，朝她轻声道。
秦暮然这次没有再犹豫，朝他靠近了一步，将脸埋在了陆郗年肩头上。
“明天我送你过来做手术，你一个人终究不方便。”陆郗年在她耳边叹着气轻声道。
秦暮然犹豫了几秒，刚要点头，眼角余光忽然看到后面不远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后车窗摇下了一半，车上，帝无玦正冷冷盯着她和陆郗年两人。
秦暮然和他对视的瞬间，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不知道帝无玦在跟踪自己。
帝无玦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心头，像是被狠狠扎下了一刀，痛得鲜血淋漓。她还是跟陆郗年在一起了。
战修已经走到秦暮然和陆郗年两人身边，朝秦暮然轻声道：“夫人，回家吧。”
陆郗年被突然出现的战修吓了一跳，随即松开秦暮然，皱着眉头将她护在身后。
“她已经签下了离婚协议书，和帝无玦已经没有关系，你们没有权利带她离开。”
“我们二爷还没签字。”战修冷冰冰回道，“所以别人的家事，陆先生还是少掺和在其中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