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樱井星便与麻仓叶王同行。
頎长拔的师以折扇抵頜,垂眸微笑的模样隨又风雅。
“姬君一直以双脚步行吧……我此次出行正是为了清缴魔,姬君不如与我同乘朧车,也可得片刻小憩。”
对樱井星来说,来到这个时代的目的只有练级,刷咒灵的速度当然越快越好。在麻仓叶王提出建议后,便欣然同意。
藤原佐为也很高兴——至,姬君不必再昼夜不停地赶路了。
一直只在传闻中了解巫萤姬的麻仓叶王,直到与同行后,才真正理解了传闻中的“神子”是何意。
过去朧车疾行时尚还要避开巨树凶河,而自萤姬与他同乘后,挡住去路的树木举起枝叶、波涛汹涌的河流不再咆哮,就连黑暗不见五指的瘴林里,也有鸟雀领路。
宛如神明所顾之人。
而也值得这样的眷顾。
深夜,麻仓叶王与藤原佐为静坐在篝火旁,守候著在溪边沐浴的萤姬。
溪水叮咚的响声传来,麻仓叶王盯著木柴裂的火星,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萤姬实在是一个很难理解的人。
这并不是说的心思十分復杂……相反的,实在过于纯粹。在的心中,他只能读到拔除咒灵的执念和坚决,安死者的温和怜惜。
他已经与萤姬同行了三日,萤姬也不眠不休奔波了三日。
这三日的相以来,就连麻仓叶王也对的苦修到吃惊。
只吃鸟儿或野衔来的果实,只饮雨溪水,不会伤害任何一只。从不抱怨无穷无尽的怨灵,甚至也不憎恨它们,在拔除咒灵时也为这可悲的生嘆息。
甚至从不休息。每当叶王以为靠在朧车中陷沉睡时,又会闭著双眼指出下一个需要清除的妖魔之所。
“姬君一直如此吗?”他曾忍不住对棋士发问。
明明叶王的发问如此含糊,青年却毫无障碍地理解了他的困。
“一直如此。”
这简短而又肯定的回答也令麻仓叶王失语。
或许人们说的没错,真的是一只萤火虫,要用生命在黑暗中燃起芒。
好在萤姬也是个无比的人。在麻仓叶王同一起不眠不休三日后,瞥见师眼下的青黑,终于停下了跋涉的脚步。
“藤原君又是因何与姬君同行呢?”难得休息,麻仓叶王也同青年棋士展开了闲谈。
而这句简单的话似乎了藤原佐为。他抬头守著不远溪流的方向,似乎陷了回忆,渐渐流出伤又容的神。
“……被逐出都城的两日后,我便投水自尽了。姬君……姬君夜里赶路时,发现了河中的我……將我的尸从河中抱起,为我收尸……”
“……竟是如此。”
此间因缘,就连见多识广的大师也不哑然。
麻仓叶王侧头向溪流的所在,竟也无话可说了。
……
和叶王、佐为同行的日子实在是很舒心。
先不说省时省力的朧车妖怪,是两位贵公子便为的旅途带来了不乐趣。
自从发现吃的一直是山间的野果后,叶王的车里就开始常备点心和香茗,玩家小姐的生活质量一下子就提高了。
在车上无聊的时候,佐为会教下棋。麻仓叶王有时观棋不语,只给递一递点心;有时又笑著握住的手,帮出主意。偶尔他们什么也不做,开车帘,就著山川云霞静静品茗。
到达目的地时,高洁的师將牵下朧车。除魔结束后,他又手扶上车。
……叶王大概很喜欢与皮相。
虽然他一直刻意掩饰这一点,从未被藤原佐为发现……但神子能轻易知他人的绪。尽管并非有意,还是察觉了叶王復杂的心。
想要,又不愿令为难。
于是萤姬便主牵住了他——像牵住一只无助飘的风箏。
麻仓叶王一怔,缓缓收了手。
……
“佐为要追寻棋道的‘神之一手’吗……”
难得的闲暇时刻,樱井星在与佐为对弈,麻仓叶王则暂时去回復宫中的信件了。
纤细的手指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后世知识普及后,会有更多人接棋艺。你想要追寻的‘神之一手’,或许可以在千年后得到答案也说不定呢。”
“后世……”藤原佐为有些惊讶,“姬君竟能预知千年后的人间境况吗?”
“嗯?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听到他的惊嘆,被逗笑了,可的笑容让佐为不好意思得红了脸。
是他的想象过于天方夜谭,才引得姬君发笑吗?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来自千年后。”
然而,姬君的口中说出了比他的揣测更加匪夷所思的话语。
“如果在千年后佐为找到了‘神之一手’的话,一定要告诉那时的我呀。”
姬君这么说著,丽无双的脸上出真挚的笑容,与死去的天才棋士定下了千年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