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
口出惊人之语的金发年还一脸执著地盯著,“我已经是特別一级咒师,长得也很好看!”
“直、直哉爷,您这是……!”
这令人震惊到想当场报警的危险发言显然也把一旁的仆人嚇个不轻,然而当事人本没有向他分去半点眼神。禪院直哉像是急于证明什么一样又上前了两步,一手按著自己的口:“我是天才……!我很强的,很快就会接替老爸当上禪院家主——你想要什么,只要跟我说就可以!”
樱井星看著他的眼神很犀利:“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金发年眼睛一亮:“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告诉我吧,只要是你的话——”
“很好。”今年八岁,现在遇到了奇怪大人的樱井星点点头,一脸冷静:“现在就报警,把奇怪的变態抓走,谢谢。”
禪院直哉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拨号到一半,突然脸大变:“奇怪的变態?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扰你?告诉我是谁——”他猛地扭头看向一旁的仆人,眼神恐怖:“是你吗?你对做了什么?”
樱井星:“……”
仆人:“……”
……这个扰未年的奇怪变態,难道不是你本人吗?!
多有点自知之明啊!!
仆人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找个地鉆进去,速消失在直哉爷的黑歷史现场。
这可怜的忐忑模样,连樱井星都心生怜悯了。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啊……”孩轻声嘆息,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打量了禪院直哉两眼,略显冷淡地开口:“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的话,就带我去那里——”
禪院直哉顺著手指的方向一看,瞬间愣住了:“你去那里干什么……那里可不是人待的好地方。”
训练和惩罚用的房间,那是只有优秀的咒师和被惩罚的废会去的地方。
樱井星重復了一遍他的用词,看不出是什么绪,“人待的好地方?”
的嗓音轻轻的,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似乎只是单纯的疑。
不知为何,这样平淡的反应,却让禪院直哉心里一揪,有点心虚,甚至还有些莫名的难。他不自在地了手心,想要掩饰什么一般,大脑一片空白的说出了以往常说的话语:“……你也是人,虽然你还没长大,但以后也要懂的——人就好好跟在男人后就好了啊。而且你这样都没有咒力的、家伙,就不要逞强去那种地方……”
他把差点口而出的“废”咽进了中,在平静的目中,只觉得往日那些理所当然的话都无法再说出口。甚至在说到一半的时候,竟然已经有些后悔了。
……不。
不该这样。
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让禪院直哉止住了话语,他僵地站在面前,心口一阵阵发烫、发苦。
“人。零咒力,非师。你是想说‘废’吧。”
平静地重復著他的用词。在稚的嗓音吐出这一个个刺耳的词语时,禪院直哉到了莫名的耻、疼痛、抖……像被剥掉了所有服,將自己的所有不堪都袒在面前。
……可那些用词,在过去,在禪院家,明明是最普通、最正常的词语。
在重归寂静的小路上,年的神子仰头著他,像是確认了什么一般。那双紫的眼中没有任何针对他的绪,就连看一只鸟、一朵花、一块石头那样的温,都已经从的眼中消失了。
“原来如此。禪院家,没有任何长进啊。”
他们对视的那一刻,明明才
是那个被俯视、被诛心之语伤害的人,但是当凝视禪院直哉的双眼,年脸上剎那间流出疼痛和狼狈……
禪院直哉看著的模样,好像被刺伤的人不是,而是他自己。
……但他的心已经不是樱井星会关心的事了。
“我要做什么,要怎么做,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事。你的选择只有两个——带我过去,或者从我面前消失。”
说完,重新迈开脚步,径直从他旁走过。
“……”禪院直哉咬牙关,转大步跟了上去。
“禪院家的训诫室不是谁都可以进的!你让那个垃圾带路,要想进去本不可能的,还是要我带你去才行——!”
……
两人走在前往训诫室的路上。至于那个仆人,在禪院直哉跟上后,樱井星就让他离开了。
毕竟,和禪院直哉相不一定会愉快……再让那个仆人待下去,等和甚尔离开后,对方恐怕还要到迁怒、吃些苦头。
一路上,禪院直哉一直在不停地试图和搭话。
他一会儿说著“你连咒力都没有,又不像甚尔那么强,还是个生,去那里只会自討苦吃”这类贬低的话,像是在徒劳地用伤人的语言掩盖自己的摇。一会儿他又像是后悔一般突然住,转而小声问:“你到失了吗?”“討厌禪院吗?”
樱井星没有搭理他。他也不在意,继续自言自语:“我很强,我可以保护你,禪院家以后都是我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我那些兄弟们都是废,长得也丑。他们给不了你的,没办法让你满意的地方,我都可以为你做到……”
“是吗。”樱井星很平静,没有对禪院直哉的自信之语发表多余的意见:“那就报警,把禪院家的人渣都送进监狱吧。”
于是禪院直哉也沉默了。
直到他们走进了那个高大又略显森的建筑,靠近了那扇漆黑的、布满咒力的巨大门扉时,禪院直哉才重新开口:“没有用的。”
“禪院家是咒界三家之一,政府是离不开我们家的咒师的。普通人的法律和制度,对咒师本没有意义。你果然还是个普通人,只能想到用常理来约束咒师——但很可惜,这是没有用的。”
禪院直哉低头看著,哪怕他心中不知为何对有著深厚的,但这无法左右一个人近二十年养的观念和格。此时俯视著樱井星的男人,正是站在高人一等的视角,含轻蔑的看著。
“……虽然我很想让你开心,但这是不可能的,你也做不到。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
冷而空旷的房间里,只有高高的立柱分布在两旁,就像一个个巨人,正在沉默地俯视人类。
“是吗。”
高还不及他腰部的孩没有反驳,也没有肯定。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不置可否地隨口应了一声,看不出有没有真的將他的话放进心里。
还在看那扇门。
有什么好看的?这门难道比和他说话还重要吗?
用来惩罚的训诫室,当然不是可以轻易被打开的。
禪院直哉站在一旁,死死地盯著樱井星,就等转过头看自己一眼,开口让他给开门。
想要进去,那就我啊——
然而就连这卑微的想法都无法实现。
上毫无咒力,看起来普通又脆弱的孩轻轻抬手,按在了门上。那扇被施加了诸多制、咒力浓郁得发黑的大门,在接到孩手指的那一刻,缠绕其上的可怕咒力瞬间化为乌有——
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推开了。
门扉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亮从这一端照进昏暗的房间里。
也照亮了倒在台阶下
、正被无数咒灵撕咬的两个孩。
这就是“惩罚”。
没有天分的孩,不详的双胞胎,在禪院即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