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上他们的咒师,是个疯子。
用著【羯磨】这样一听就是假名的男人,藏头尾的样子简直摆明了要利用他们。
但这不妨碍咒灵们和他合作。
说到底,双方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商业关系……咒灵有咒灵的目的,只要能让他们实现目標,这个人类的叛徒到底在想什么,完全不是他们关心的事。
但这个咒师的疯狂,哪怕在见过诸多疯狂……或者说本就是疯狂本的咒灵眼中,也实在令人侧目。
就连格残酷恶劣的真人,都不是很想靠近这个疯子……从【羯磨】上散发出来的狂热,让他有点恶心。
近乎十年来,【羯磨】的目只会关注一人。
真人也曾好奇地想去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却被羯磨阻止了——得知咒灵的好奇之心后,头顶合线的男人看著他的眼神变得奇怪了起来。
“那是被困于.的……真正的神灵。”
那目似乎含怜悯和不屑,脸上的神意味深长:
“……真人如果这么冒失地出现在祂周围,甚至都得不到神灵的注视,就会被完全凈化的。为了你好……还是不要贸然靠近祂哦?”
“神灵?”被这么瞧不起地刺了一通,真人也不生气。说到底,咒灵其实也瞧不起这个人类咒师。真人布满合线的清俊脸庞带上了一点恶意的微笑:“羯磨这样的家伙,居然把另一个人类奉为神灵吗?”
“真人是不会理解的。”羯磨脸上仍是平静又愉悦的微笑,右边的脸部却仿佛不控制般,僵在那里。只有左边的角高高扬起,右边却仍是半垂下的苦相,让这个微笑显得如此怪异而扭曲。
区区咒灵……怎么可能理解呢。
无论是什么生,都无法超过自我的极限。
咒师从出生起就能看到其终点;咒灵再怎么变强都没什么出息;就连自己创造的、咒灵和人类诞下的造,也没能超出自己的“可能”……
……实在太令人失了。
人类的可能,怎么能只有这种程度。
他想要看到的,是混沌中闪耀黑芒的存在,离局限的可能。
为此可以筹划千年之久……
在不断地探寻和创造中,他突然发现,或许本不需要再自己创造了——
伟大的混沌,已经降临。
曾两度错过的存在,这一次,绝不会放手。
要將那超越世界极限的灵魂,从渺小的人类躯壳中解放——
此即【神灵的復苏】。
……
终于让真人平安到的,换了一的羂索上前两步,隨手一挥就让地上的三个孩失去了意识。
为了萤姬,他甚至特地让真人保持了两个孩原本的样子,没有將们改造怪。
对这伟大的混沌,羂索保持了最大的、虚偽的善意。
“真人!”他左边的脸扬起了喜悦的笑容,右边的却微微搐著,似乎无法跟隨意志而行,呈现出一个古怪的神,“你还在等什么?释放祂的灵魂吧!”
真人拥有他人灵魂并对其改造的能力。在经过羂索的帮助后,他能够直接到樱井星的灵魂,并將的灵魂从.中分离出来,直接暴在现实中——
也就是,所谓的“解放”。
羯磨还在一旁呼喊著什么,名为真人的咒灵却完全无法关注了。
他不控制地抱住怀中的人,高高扬起头颅,失控地张口、张口、张口——
……似要发出直面深渊的哀嚎。
当
真人的手掌到的皮那一刻,在那普通人类的躯壳中,他看到了……真正的恐怖。
……那不是可以用语言形容的存在。
是未知,是奥,是深渊本。
人类的眼球如何映照祂的影?质的头脑如何理解祂的语言?时间和空间,在祂的维度只有前后吗?生与死的边界,对祂来说有何意义?
认知到灵魂,才能够伤害灵魂。而要看到祂的真面目,便要【认知】祂的存在。
认知是危险的。强行理解不能理解的存在,只能带来无法承担的后果。
在这巨面前,诞生于人对人的憎恨和恐惧的咒灵,终于理解了这种恐惧。
为什么要去探究?为什么要去?这是不可描述、不可观测,不应当窥探的恐怖,好奇只会带来无止境的疯狂和毁灭——
巨大的影向他投来一瞥。
在祂投来注视的瞬间,真人就明白了祂的真名——
【星】。
此即未知,即奥,即深渊之名。
后悔、疯狂、欢愉、战栗……无上的喜悦和无限的恐惧从心中升起。
他的头脑在融化,四肢往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