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些好。”
“医生怎么说?有去检查吗?之前吃过很多药调理,不会有什么影响吧?预产期是什么时候?”老太太劈裏啪啦问了一大串,欣喜之下还有对女儿高龄生产的担忧。
向爱华一一答覆,记得比许林意本人还清楚。
众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大人说事,小孩子其实也听着呢。
覃禾、覃未姐妹俩,从原本拿着相机玩具,一顿咔嚓比划,到眼睛不停飘向许林意,两个小家伙还在咬耳朵。
“姐姐,你看到小宝宝了吗?”
“在姑奶奶肚子裏。”
“你看见了吗?”
“我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
始终留意着许林意的向爱华,同样註意到这一幕。笑着朝二人招手:“大宝小宝,姑爷爷还没给你们发红包呢,来,一人一个,新年快乐。”
“谢谢姑爷爷~”
“我也准备了,给。”许林意递给起身的向爱华,让他发给两小只。
“谢谢姑奶奶~”
美滋滋拿着两红包,就等着许姌过来,一股脑塞给她。
站在木沙发上蹦蹦跳跳的覃禾糯声道:“妹妹,我有两个。”
覃禾一手捏着一个,摊开给她瞧:“我也两个。”
“大宝、小宝,你们想要多一个小舅舅吗?”自己的孩子也将诞生,在向爱华眼中,姐妹俩可爱极了,不自觉就问出了口。
先后被叫到名,幼崽停止交谈,看了过来。
但在听到问题后,果断扭头,落下一句:“不想。”
小舅舅=小舅
那就是双倍折磨,谁乐意啊?
许林意噗呲笑了,嗔了向爱华一眼:“闺女难道不好吗?”
“好,当然好,我就是随口一问,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后者当即讨饶。
又接着逗两个小家伙:“为什么不要?”
“不要小舅舅。”“我想要小弟弟。”
姐妹俩同时回答,完美袒露心声,引得在场众人发笑。
“哈哈哈,那就得跟你爸爸妈妈说了。”
不打算再生的许姌和覃向黎:“......”
好在人多聊天,话题总是多变。
下一刻就说起了村裏的事,老爷子许永平消息灵通,说起村裏来年估摸着又要多几家民宿了。
“太好了,以后我回家,别人要是问起,我就说来旅游。”先前当鹌鹑的许姌,雀跃地说。
“二姐,你不觉得没什么好玩的吗?”许曦月眉头一蹙。
“旅游其实就是从自己待腻了的地方,去别人待腻了的地方。”
“好像是哦。”
事实也确实如此。
来呈青村走亲戚的大多数人,吃过饭后都会去村小附近溜一圈。
看着普普通通的一个小村子,摇身一变多了个游客服务中心,在围湖而建的木栈道漫步时,望着不远处的凤凰桥,有人感慨道:“感觉不一样了,有景点那味了,下次再来不会收费吧?”
“没听村干部说过。现在有什么好看的,等开春了,湖裏的荷花开了,才叫漂亮。”
“嗯。到时候我再来。”
“正好赶赶非遗集市、吃吃长桌宴、品品酒坊裏酿的酒,观赏园裏的兰花,学习传统手工艺......”
“停停停,别说了,我现在都想试试了。”
“哈哈哈,还没到日子,开春才有呢。听说今年上头会拨款筹办民族节,足足热闹三天,要来的话得趁早,不然会堵车。”
“好。”
......
下午两个小家伙没在家午睡,由长辈带着走路在附近玩了会。
一直精力充沛,直到二老念叨着开饭了,才揉着眼睛说困了。
“真困?我还想着,等你们吃完饭,一人一瓶奶呢。”许姌幽幽地说。
“妈妈,我不困。”“妈妈,我要吃饭。”
“好。坐下吃饭。”说着将二人专用的碗勺,放在矮桌上,顺手挪了下椅子的位置。
“哈哈哈,刚才是装困吗?就为了逃避吃饭?”
许姌无奈一笑:“是也不是,下午没睡还一直走路、跑动,应该是累了。不过,不想吃饭也是真的,一天嘴巴就没停过。”
等吃完饭了,两小只就跑进太公房间,各拿了一瓶牛奶。
“给妈妈,放进锅裏用热水烫一下再喝。”许姌接过,走近厨房。
平日裏用煤气竈,炒三五个人的菜,过年时人多,一般是烧土竈。
土竈有一大一小两口锅,裏头的小锅用得少,往往是蓄热水备用的。
掀开锅盖,试了下温度,许姌将手裏两瓶牛奶放了进去。
温度不够,时间来凑。
她这边在行动,覃禾、覃未姐妹俩又跑进太公、太婆睡的房间,去数了数还有多少瓶牛奶,顺便准备好吸管。
许宏远靠近后,原先雀跃期待的小家伙,剎那间尖叫着逃走。
许姌出来瞥了一眼,没去救她们,因为不需要自己,长辈会训他。
但是其中一个崽,眼眶已经蓄满了泪。
另一个没哭,手脚并用跟大人们告状。
从屋裏出来时,哭鼻子的那个,就近扑进了许永平怀裏,委屈巴巴道:“太公,呜呜呜~”
老爷子拍了拍她的后背,与此同时,郭连英说话安抚:“小舅又欺负你们了是不是?”
小家伙瓮声嗯了一句。
正当老太太要继续开骂时,许宏远机智地来了一句:“走,拿奶咯。”说完,作势牵着两小只去厨房方向。
告状崽当即忘词,脚步跟上他,手也递到了小舅掌心,扭头提醒还在哭的妹妹:“拿奶!”
小哭包也止住了泪,破涕为笑,离开前不忘跟许姌报备:“妈妈,我们(用热水)泡了一下奶~”不冰,可以喝了。
许姌忍俊不禁,回了一声好。
心疼两小只还没几秒的长辈们,见她们手拉手,屁颠屁颠跟着许宏远跑,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
“记吃不记打呀。”
“眼泪还在眼睛上挂着。”
“大小宝太搞笑了。”
......
画面一转,就是覃禾、覃未姐妹俩,小跑着拿着牛奶出现,瓶身的水已经被许宏远擦干了。
覃禾小朋友跑得快两步,递到许姌跟前道:“摸一下,妈妈,你摸一下。”
许姌接过感受了下温度:“可以喝了。”
盯着她,就等着这句话的两个小家伙,闻言重重点头,眼裏放光,嘴角弯弯。
许欢没忍住调侃道:“你们不生气啦?小舅刚才在裏面打你们,你们不气了呀?”
牛奶瓶暖暖的,一个将其贴在脸上;另一个把牛奶放在矮桌上,拿起吸管,想着拆开包装取出,就可以喝上了。
“看来是又喜欢小舅了。”许欢自问自答道。
许宏远转了一圈又回到两小只身旁,拿过矮桌上一瓶奶道:“过来,我帮你拆。”
许姌翻了个白眼,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又要亲,哎呀。”心疼崽崽一秒钟。
许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太期待你自己小孩出生那一天了。”到时候,风水轮流转。
“给我。”许宏远装聋作哑,朝覃禾伸手道。
后者将自己撕咬不开的吸管递给他,前者迅速弄开,将其插好。“过来亲一口。”
想到待会就可以喝奶了,小家伙像只企鹅一样舒展双臂,迈着轻快的脚步近前,在许宏远脸颊处吧唧了一下。
覃未也没躲过,但这次算是自愿。
许欢忍无可忍,上前捏住了许宏远脸颊肉:“厚颜无耻!”
“大姨,不要。”
“难道还怕我把你小舅捏坏吗?”
“嗯~”
“......”
全程目睹的覃向黎:谁考虑过我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