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芳玉在看到那一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根本来不及思考,直接飞奔过去。
不知哪裏来的爆发力,在这个学生掉下去时,竟然拉住了他的手。
旁边学生这会也反应过来,忙跟着一块帮忙,将人拉了上来。
很快,学生班主任也赶来了,第一时间查看他的情况。
得知是来校学习的余芳玉和学生们合力将人救了,感激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连连躬身道谢。
被救的那位学生,瘫软在地,嚎啕大哭。
余芳玉一阵后怕,上课铃响后,重新回到教室后排坐下,拿笔的手都在抖。
事后,她听闻那孩子成绩优异。
这次是因为有一门考试成绩九十多,没有达到家长定的满分要求,回家会被打骂,一时想不开。
余芳玉心裏五味杂陈,给许姌发了一句话:「希望有一天,父母也要持证上岗。」
许姌秒回:「时刻备考,欢迎监督。」
收到答覆的余芳玉,感觉好受些了,至少这世上,总有些父母是合格的,总有些孩子是被爱着的。
另一边。
两个小姑娘,交上了新朋友。
是大班的一个小男孩,太婆走路来接,时间不固定,因为住的有点远,有时候会被一些事绊住脚。
两个小家伙在组合滑梯上玩得不亦乐乎,背着小书包的小男孩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抵制住诱惑。
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等许姌来找她们时,小男孩已经跟着太婆离开了。
“你们站这干嘛呢?”两姐妹扒在紧闭的大铁门处,被逮个正着。
“送哥哥回家。”小家伙回头应道。
压根没见到人影的许姌,打开大门出去一看,一老一少正好已经消失在转角。
落后半步跑出来的小家伙,只看到空荡荡的一段路。
就在出声让她们回园时,小家伙仰头问:“妈妈,太婆呢?”
“太婆在村裏。”
“太婆怎么不来接我们呀?”小姑娘疑惑了。
“很远,怎么接你们?”
“走来。”
“很辛苦的。”许姌解释道。
“好吧。”那算了。
第二天,又和小男孩在滑梯这裏玩,小屁孩突然开口问,今天是谁来接。
小男孩如实回答:“我太婆来。”
“走路吗?”
小男孩点头。
“很辛苦的。”小姑娘的表情,和昨天许姌说这话时一模一样。
“我知道。”小男孩的回答却不同。
“下次要让爸爸妈妈来哈。”小姑娘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你要乖乖听话的架势。
“还有爷爷。”就像覃辉开车来接她们一样。
“他们要过年才回来。”小男孩嘆了口气。
“好久。”“又要过年。”两姐妹跟着发愁。
三小只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
远在外地的一家四口,在同一家木材厂工作。
两长辈住外头宿舍,年轻两口子住厂裏。
一年到头就过年回一次,当之无愧的劳模。
可今天不知怎么地,还没等天黑,四人就齐刷刷请假,理由出奇一致——回家看看。
“老周,什么事这么着急?连夜赶回去?”
“突然特别想回去,家裏就一老一小,不回去瞧瞧,实在放不下心。”男人五十出头,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手上老茧清晰可见。
“你们两长辈回去就行了,怎么四个人都走啊?”管事有些无奈,厂裏有小周夫妻俩看着,从来不需要额外安排人留守,这一下子都走了,他今晚安排谁啊?难搞。
虽然有看厂补贴,可木材厂内只搭了临时住所,又不能生火煮饭,只能睡个觉,很不方便,一般人都不乐意干这苦差。
“没办法,都惦记家裏,没人愿意留下。”话头是儿子、儿媳妇挑起的,他应声后,老妻也按捺不住了。
给老母亲打电话又没人接,估计老人接孩子去了,可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放不下心。
又给孩子班主任打了电话,听到孙子说好想他们了,心裏软和得一塌糊涂。
既然如此,干脆回去一趟好了。
四个人包辆车,车费按人头一摊,挺划算的。
下午五点出发,晚上十二点前肯定能到。
睡一觉,第二天下午再返回。
其实一家四口收入不算少,最迟后年,就能在县裏买房子。
早就商量好了,到时候老周两口子在家,照顾一老一小,小两口在家门口做点小买卖,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团圆。
是以,这会便铆足了劲,节省开支,多多攒钱,争取早日实现目标。
“明晚一定要回来,可不能骗我啊!”管理强调。
“放心,我们一定回来。”在家多待一天,就少一天的工钱。这笔账,他哪怕是没什么文化,也是会算的。
“行,去吧,快去快回。”
“哎!”
从做决定,到请假,再上车离开,拢共不足两个钟。
好多工友都不知道他们回了,只当是在厂区别处忙活着。
顺利回到平风镇老家,老人小孩都睡着,但前者觉浅,听到动静就起来了。
发现儿孙归家,难掩欣喜。
问了一嘴,明天又要离开,笑容敛了敛。
睡着的小男孩并不知道,自己被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围观了一番睡姿。
凌晨三点,一通电话吵醒了小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