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拜拜。”说完正事,她主动点了红色的挂断键。
“你们很棒。”许欢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得到讚美,两小只乐得见牙不见眼。
先前还想着给爷爷覃辉来打电话的大宝,转眼就把这出忘九霄云外了。
拿着泡泡棒,又开始你追我赶了。
半小时后,覃向黎出现。
两姐妹的衣服都被汗湿了,远远看见他开车来,立刻飞奔而去。“爸爸~”“爸爸我在这。”
“怎么这么慢?”许欢和许曦月跟在后头,上车后,疑惑地问。
“我以为你们还没玩够,在家多坐了会。”
“我们几点出门的,你们两口子是一点都不关註是吧?”都两个多小时,怎么可能没有玩够?
覃向黎心虚地左顾右盼,绝不承认是想在家多享受一会。
几分钟后,到家了。
许姌侧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轻轻推开朝自己跑来的两小只:“宝贝,你们馊了,离我远点。”
许曦月哈哈大笑,两崽崽有些受伤。“妈妈!”
“我喜欢香妹妹,不喜欢臭妹妹,快去洗澡,让大姨给你们洗,要洗头。”
许欢:“你确定?怎么洗?”
“你想怎么洗怎么洗。”
“......”
她这边还没做好心理建设,两个小屁孩倒是先不乐意了。
“不要,我要妈妈洗。”
许姌:“大姨洗,大姨很想给你们洗澡。”
许欢:谢谢,我不想。
“不要,我不想洗头。”
许姌:“不可能,一定要洗头,你都臭了。”
“没、没臭!”
许姌:“哈哈哈,没臭,洗头洗澡去。”
许欢:小外甥女,还是当网友的好。朝夕相处,就得伺候她们了。
一晃,覃禾、覃未姐妹俩三岁生日。
许姌早早买好了蛋糕、衣服、礼物,仪式感满满。
覃辉来和王小燕被接来村裏,直接在老家过的,二老备了桌丰盛的晚餐,热闹极了。
覃禾、覃未身穿汉服小裙子,拿着儿童话筒唱着歌。
“跟着爸爸走走,跟着妈妈走走,哗啦啦,下雨啦,哗啦啦,下雨啦,跟着妈妈走走......”
听众之一的许曦月:“大宝、小宝,你们在唱什么歌?”
回应她的仍旧是‘哗啦啦,下雨啦’。
感觉自己没有艺术细胞,不懂欣赏的许曦月,刚走到院子裏,就发现有雨滴落下,随后劈裏啪啦地砸下来。
“真下雨了!大宝、小宝,你们比天气预报还神!”
听到外头下雨了,姐妹俩不再歌唱,而是跑到院子裏看了下,发现是真的后,立刻去掏袋子装着的雨衣、雨靴。
念在今天是两人生日的份上,长辈们便纵着三岁幼崽尽情耍了。
与此同时,北方一地。
持续数月干旱,近期更是一直处在40度的高温天气。
地裏的庄稼都快晒干了,叶子泛黄枯萎,减产绝收似是不可避免。
“爸、妈,回去吧。天气预报说,还要热十来天,最快也要半月后才下雨,我们现在这样抗旱灌溉,只是杯水车薪。”没用的。没救了。
结果大家心知肚明,但还是抱着希望,不忍心庄稼就这么晒死了。
辛辛苦苦小半年,最后什么都没捞着。
种了几十年地了,到头来还是要祈祷风调雨顺,没有其它办法。
快六十了,头发花白的两口子,一个蹲在地裏,一个用农具支撑着身子站立。
环顾周遭几十亩农田,有自己的,有旁人的,无一例外,只能听天由命。
“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到时候还有没有收成。”
“要是能下场大雨就好了。”
“是啊,来场雨就好了。之前播种、拔草、施肥废了那么大劲,没想到今年这么旱,早知道不种了。”
“不种了,明年不种地了,再也不种了。”太阳落山了,地裏还是滚烫的,老汉改坐为蹲,心头酸,鼻子也酸。
年轻些的男人,听着老父老母如此说,更不好受了。
年年都说老了,干不动了,不种地了。
可每每都舍不得土地撂荒,最后还是扛着家伙什干了起来。
天不遂人愿。
下辈子,自己也不想当农民了。
一家三口沈默着往家的方向走去时,恍惚间感知到雨滴落下。
不约而同怔怔地站在原地,伸出遍布老茧的手去接。
直到掌心湿润,才敢确信:“好像下雨了。”
同样在这边土地上的人们,纷纷抬头望天,他们栽种的庄稼,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甘霖。
雨来得又急又猛,待在地裏一直不肯走的一家三口被淋成了落汤鸡。
可脸上洋溢着浓浓笑意,二老浑浊的眼眸,不知是被泪水还是雨水冲刷了一通,变得透亮起来。
“下雨天就是舒服,一点都不闷热了。”
“天气预报果然不准,哈哈哈,提前下雨了。”
“可能是我们求雨成功,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有了这场雨,地裏的庄稼都有救了。”
......
一场大雨,旱情得到缓解,给无数人带来了希望,一直忧心忡忡的他们,在这一晚,终于睡了个好觉。
次日雨过天晴,看着喝饱水的土地和作物,心裏悬着的大石,慢慢放了下来。
至少,不会是颗粒无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