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很厉害的。”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男人没有立刻拉开衣柜,反倒是在房间踱步。
听到踹门声、脚步声的小女孩,眼泪哗哗落下,在这一刻,无比希望妈妈回来。
出门在外的女人,心裏记挂着女儿,如约提早收摊,但也才刚往回赶。
到处翻找了一通,男人没耐心了。
直接拉开衣柜,想要吓唬小女孩说出藏钱处,反倒吓自己一跳。
衣柜裏一览无余,几个小隔间塞满了,另一边就挂着零星几件衣服,根本就可能藏人。
那啜泣声是哪来的?小女孩去哪了?
他不可能听错,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到处他都找遍了啊!
不可能见鬼了吧?
这念头一起,男人收回手,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听到越来越明显的哭声后,他都快魔怔了,伸手往前摸了摸,又缩了回去。
一把关上柜门,小女孩的哭声顿减,再次打开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男人:!!!
大晚上做贼心虚,这会更是头皮发麻,脚都忍不住哆嗦了。
要不是头顶光亮照着,他可能都快忍不住呼救了,太邪性。
先前手脚利索翻墻进入,这会踩着架子,差点栽倒在地,等他惊魂未定回到自己住处。
女人正好骑着三轮回来,剎车停在门口,按喇叭示意家裏的女儿自己回来了。
掏出钥匙打开门锁,又跨坐上车将它开回院裏。
女人视线一扫,发现靠墻处不大对劲,但她没放在心上,转身回去反锁院门。
“宝贝,妈妈回来了。宝贝?”本想一鼓作气将东西卸下车,隐隐好像听到女儿哭声,她快步进屋,没有见到人。
边喊边找,最后在衣柜看见。
才刚上学的女儿,抱着放零钱的罐子,闭眼捂嘴埋头闷声哭。
在熟悉的呼唤下,抬头看到她后,才放声嚎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妈,妈妈,有,有坏人,进来,抓,抓我!”
女人瞳孔一震,方才意识到家裏乱七八糟,不是女儿弄得,而是她口中的坏人。
抓她?是拐子吗?
女人抱着她柔声安抚的同时,掏出手机报警。
看到民警过来,男人暗道一声不好,但想到自己什么都没有拿,什么都没有干,他又放下心来。
直到这一刻,他仍旧没想通,小女孩到底藏哪裏了?
莫非,衣柜连接密道?就像电视剧演的那样?
对于他交待的作案经过,民警持怀疑态度。
小女孩从始至终都躲在衣柜裏,男人竟然说不可能,就算有,也是隐身了。
胡说八道!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作案动机可信度随之下降。
无论是入室抢劫,还是意图拐卖儿童,反正没有他好果子吃。
经此一遭,女人再也不敢将孩子独自一人放在家裏了。
上下学接送,其余时间必须在她眼皮子底下。
周围住户听说后,将防范意识拉满,小心无大错。
在之后有可疑车辆、人员出没时,大家第一反应是报警,还真逮到了不法分子。
许宏远那边,当晚也遇上事了。
视频不到两分钟,被两个小家伙逗得捧腹大笑,因为心情好,便改变主意跟着室友们出去溜达。
出发时,五点不到,回来时,十点半了。
寝室十一点门禁,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一出大学城地铁站,一行四人开启绕护校河狂奔模式。
天知道地铁站为什么离学校那么远?学校为什么要建这么大?
校内,晚上十点前有小巴车搭乘。
但现在这个点,只能靠‘飞毛腿’了。
许宏远后悔了,他不该改变主意的,明明每次一块出去,都是卡点回寝,他总不长记性。
“跑慢点,来得及。”一口气冲出地铁口,缺乏运动的室友吃不消了。
“信你个鬼,上回你也这么说。”打头的许宏远大声回道。
“要是赶不上,我请你们睡网吧。”掉队的男生,说话声比他还大,都破音了。
大冬天,有床不睡睡网吧?谁稀罕?
见三人脚步不停,他继续喊:“再加一顿宵夜!”
“不早说,等你。”前方三人紧急剎车,齐齐回头露出大白牙,在路灯的照耀下,格外晃眼。
男生翻了个白眼,这就是兄弟义气?
快步跟上后,四人抬脚往前,不再狂奔,但速度也不慢。
正要右拐进校门时,前方百米远似乎有人落水了。
但护校河外侧有护栏,裏头栽着树,光影交错间看不真切。
“我好像听到有人喊救命。”许宏远脚步一顿,扭头望去。
“我没听见。”
“等等,是不是在哪裏?”
“天吶,有人落水了!
四人顾不得其它,撒丫子跑去。
越往前越确定,真是有人落水了,车子还倒在路边,主人却不见踪影,不是在水裏扑腾还能在哪?
“怎么办,谁会游泳?”
“不会啊!”
“赶紧找个工具,把人拉上来。”许宏远开口道。
四人都是旱鸭子,学校虽然有安排游泳课程,但很遗憾,都没学会。
技能要用方恨无。
大街上连根棍都难找,几人选择脱下衣服,捆在一块当绳子用,丢入河中让对方拉住。
护城河的水并不是完全静止的,落水的那人,在惊慌之下,奋力挣扎,怎么都拉不到另一只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