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危险、危险
之后,男人才知道,自己之所以这么倒霉,还得拜那小子所赐。
叛徒,亏自己还打算传授点技艺给他,没想到如此忘恩负义!
真该死啊!
这下好了,要么不被逮,一被逮先前犯的事也被翻个底朝天,没个三年五载都出不去了。
当‘师徒二人’在看守所相遇时,险些大打出手。
一个认定是对方开溜,导致自己被抓;一个心知肚明是被出卖,他才会进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好在管教及时制止,才避免一场纷争。
勿以恶小而为之。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真正出了点‘力’的两崽崽,此刻被抓着穿厚衣服,随着天气转寒,裹得像只蚕蛹。
尤其是周末回了镇上,被奶奶追着跑,硬是要多加一件衣服时,覃禾、覃未姐妹俩,明显感觉到体力不够用了。
“奶奶,我不想穿。”
王小燕说话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手上还在剥着孙女外衫,想要再给她添件毛衣。“不穿会感冒着凉得嘞,大宝乖,伸手。”
小家伙哼哼唧唧,只能顺从。
更无法动弹了。
这下好了,上蹿下跳变成了原地打转。
冬日裏穿得暖和,少不了毛绒制品,小孩子身上更多,姐妹俩本来是黏在一块的,很快就隔得老远。
许姌从外头回来,看见两人想靠近又犹豫的模样,笑着问道:“怎么了?”
“妈妈,有电。”
许姌没有反应过来,追问道:“什么电?”
“衣服上有电。”其中一个垂头看身上的毛茸茸。
“电到我了。”说着举起自己的右手。
长辈们顿悟,笑得合不拢嘴,两个小家伙委屈巴巴。
“这是静电,不怕哈。”说着,许姌将自己两只手臂交叉,衣袖摩擦间生出静电,她又抬起其中一只,落在自己垂落在胸前的头发边。“看,这就是静电,头发会被带起来。”
“哇,我也想要玩。”
“这个不好玩,头发会弄得乱七八糟,你们如果要玩,我给你们撕点碎纸片,等下哈,妈妈上楼喝口热水,再下来给你们弄。”
“好。”
“爷爷来,爷爷这裏有纸。”覃辉来朗声道。
两个小家伙看向许姌。“让爷爷给你们弄,待会碎纸掉在地上了要捡起来,不能乱扔垃圾,知道了吗?”
“好~”“知道啦~”
另一边。
“老汪,老婆来了就是不一样哈,衣服都洗得更干凈了。”
“胡说什么,我自己洗的。”男人整了整身上的防静电服。
“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本事,之前多臟啊!”
“我也是想了法子,才把污渍去掉了。”
“什么法子?跟我说说。”
“我跟你讲......哎,什么东西蛰了我一下。”
二人边说边按照流程进入无尘车间,不经意触碰到对方,想要说的话,卡在嗓子眼。
熟悉的感觉,让男人心头一凛,他刚才,好像被电了一下。
“什么东西?我们车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你能被什么蛰?”
老汪楞楞地看着自己的手,回忆方才的触感,又碰了碰同事。“好像是静电。”
“不可能,我们穿着防静电服和鞋子呢,怎么可能有静电?你别吓唬我,这可不能开玩笑,一个不好要出大事的。”
“是啊,我也纳闷,全身上下都裹起来了,照理来说,不应该啊!”
就在两人思索之际,被管事叫住了。
“发什么呆?赶紧干活啊,还等我请啊?”
“不是老大,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我好像被电了一下。”
“电?哪来的电?”
“衣服上。”老汪不确定地看向同事,眉头紧皱,想不通了。
“胡说八道,他跟你一样穿着防静电服,哪来什么静电。”
“是啊,我这身衣服都是按照公司要求,我自己回去手洗的,不可能有什么问题的。”
听到手洗二字,管事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还是没说什么。
正常情况下,企业应该统一安排专业洗涤公司清洗防静电服,可他们领导为了节约成本,要求员工带回去自行清洗,确实存在安全隐患。
不过好在这些年都没出什么岔子,他也一直跟员工强调正确的清洗方法,应该没那么衰吧?
想到这,他伸手拍了拍两人:“赶紧干活去,别杵在这当木头桩子。”
二人闻言抬脚欲走。
当手从老汪身上,挪到另一人肩膀时,他惊了。
说话都开始结巴了。“等、等一下,你别走,你不太对劲,你身上有静电。”
“啊?怎么可能?我怎么没感觉。”男人猛然间抬头看着他,转念一想笑出了声:“再说了,就算有,你们怎么知道?”说着,指向二人身上的防静电服。
对啊,老汪和他怎么会察觉?
他们明明也穿着防静电服啊!
除非,自己身上这件也防不了了。
“跟我来,先别进车间了,赶紧跟我出来。”
看着不远处已经在生产线就位的员工,管理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要是没有提前发现,很可能会产生难以挽回的后果。
等出去后,三人先后脱了身上的防静电服,用设备检验了一番,发现防静电性能大大减弱,若是穿着它作业,很可能在无尘车间引发火灾。
管理想起曾经亲眼目睹的事故,立马将此事上报,阐明严重性,才使得领导重视起来,重新购置了一批防静电服和防静电鞋等。
也就是这时候,大部分员工才知晓,原来,防静电服不可以回家自行清洗,现在统一安排清洗,才是正确的做法。
感到庆幸,又有些心寒,可为了生计,只能忍着。
时间来到平安夜这一日,平风幼儿园开展了‘送平安果’的活动,在放学前给每个小朋友都准备了一颗苹果,老师们也有份。
覃禾、覃未姐妹俩,额头上贴着苹果贴纸,两只小手捧着平安果,屁颠屁颠跑向滑梯。
“辛老师,快看我的平安果。”像是得了什么新奇玩意,迫不及待跟自己的小伙伴炫耀。
“妹妹,是苹果。”覃禾落后半步,大声解释道。
“老师说,是平安果,吃了能平平安安。”
“可是,它长得就像苹果呀。”
“我不管,就是平安果。”
“苹果。”
“平安果。”
言灵系统顿感头大,忙出声打断:“停停停,它既是平安果,也是苹果,可以吗?”
覃禾嘟囔道:“就是苹果。”
覃未哼哼道:“我老师说的。”
言灵系统假装没听见,没再接茬。
刚才还争吵的两小只,这会又开始比拼谁的果子更大更漂亮。
言灵系统:这裁判我当腻了。
“辛老师,你的呢?”两方pk随着这一言,差点变成三军对垒。
“我也想看你的。”另一个小家伙附和道。
言灵系统两手一摊:“我没有。”
“为什么?每个小朋友都有,老师也有啊。”
“我妈妈就有一个,邱老师也有。”
“是园长伯伯没给你发吗?”
“园长伯伯忘了吗?”
两个小崽崽你一言我一语,给出诸多假设。
系统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道:“应该是吧。”
梁园长:???
“园长伯伯下班了,我看到他开车回家了。”
“那你,给他打电话哇!”
面对幼崽宿主的出谋划策,系统摆手拒绝:“我不喜欢吃,我不要了。”
“不可以,老师说都要吃,不能浪费。”小家伙气鼓鼓,看向系统的眼神,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都不要了,我还要吃,我怎么吃?”撒谎太难了,系统破罐子破摔道。
“那......”覃未小朋友有点委屈,视线从一旁覃禾手中的平安果扫过,又看向自己手裏捧着的。
想到言灵系统日常陪伴,在心裏进行了剧烈的思想斗争,最后长嘆一口气。“我这个给你吧。”小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肉眼可见的不舍。
系统哪见过这阵仗,平日裏宿主都是折磨自己,偶尔也会跟它分享吃食,可还是小气巴拉,当然她们自己也不多。
“不用。你自己吃。”梗着脖子,一字一顿道。
覃禾见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将自己送给它。“妈妈那裏还有,她会跟我们分享。”
言灵系统心尖发颤:糖衣炮弹!这绝对是糖衣炮弹!
二话不说,直接闪身走人。
这还是言灵系统,第一次当着幼崽宿主面遁走,两个小家伙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了。
“姐姐,辛老师呢?”
“不知道。”
“它好可怜,没有平安果。”所以才躲起来吧。
“那它为什么不要呀?”
“你的没我的红。”所以不要。
“我的更红,我的最好吃。”
“我的才最好吃。”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