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许成则跟覃辉来说明情况,表示带两人兜一圈就回来。“好。”覃辉来没意见。就算有意见,现在也拦不住了。
“大宝、小宝,跟爷爷说再见。”
“爷爷拜拜。”
尾气一放,车子驶离,在诊所挂点滴的老妇人笑着问:“覃医师,那是你家孩子?”
“儿媳妇娘家人,两孩子的舅舅、小姨。”
“难怪,看着有点像。”
覃辉来笑而不语。
来到超市的一行五人,本想买零食,不料两个小家伙轻车熟路直奔玩具区,许成跟着她们往角落裏走,许宏远和许曦月则开始沈浸式购物。
“不买吃的?就要玩具?”许成温声问。
“大舅,我想要玩具。”“我也想要。”
“你们自己挑好,我付钱。”
“好~”
最后,覃禾挑了套带模型刀、叉、锅等的做饭玩具,覃未挑了份带有听诊器、针筒等的看病玩具。
买完单回去路上,两个小家伙爱不释手。
“大宝,你要学做饭?”
“是呀。”覃禾点头。
“小宝,你,要学爷爷当医生啊?”
“嗯嗯。”覃未点头。
“不错,加油。”
车子在诊所门口停下,将两个小家伙平安送回,许成三人打了声招呼就回自个家去了,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诶,怎么坐一会就走?我还想着做中午饭了。”王小燕轻嘆。
拆开玩具的两小只,自顾自玩了一会,就开始找大人配合演出了。
“妹妹,看我做的饭。”
“嗷呜,好吃。”
她又咧嘴朝王小燕跑去:“奶奶,我做饭了。”
“哇,不错,很香。”
小家伙得意了,端着个玩具小盘子,上面放了个白菜模型,另一只手又拿了个叉子,嘴上说着要去楼下给爷爷吃。
“大宝,要看路,慢点走。”
“好~”
另一个见状,顺手拿出自己的‘听诊器’也说要去楼下找爷爷。
“小宝,你下楼梯也要註意点。”
“知道~”脖子上挂着道具,一手扶着护栏,啪嗒啪嗒就跟着下楼了。
没一会,就听见二人喊覃辉来的声音。
“爷爷,我会做菜了,快看。”
覃辉来都没认真看,直接讚嘆:“我们大宝真棒,比奶奶做得都好吃。”
依稀听见这话的王小燕噗呲乐了,惯会哄人。
另一个小家伙,也争着表现自个。“爷爷,我是医生。”
“小宝这么棒啊?”
“爷爷,我给你看看。”说着,将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耳塞戴在耳朵上,拿起听头,置于覃辉来胸口处。
覃辉来忍俊不禁:“好。”
小家伙一本正经地移动‘听诊器’听头,好像真能听到什么一样。“爷爷,你没病。”
覃辉来被逗得哈哈大笑:“我们小宝真有天赋,不错不错。”
覃未小朋友嘴巴要咧到耳后根了,又像模像样地走近覃禾道:“姐姐,我给你看看。”
“妹妹,我有病吗?”覃禾静静等待了会,没忍住开口问。
“有,不吃饭病。”
“我不想吃饭。”覃禾摇头拒绝了这一建议。
“要多吃饭才能好。”
“唉~”
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娃娃,说出这么一番话,坐在长椅上的母女俩都乐了。
笑声吸引了覃未,她两眼放光,还有人可以供自己练手耶。
于是乎,人小胆大的她,竟然小步上前自我介绍:“阿姨,我是医生。”眼巴巴等着对方接话。
陪老母亲打点滴的女人,笑容越发灿烂。
似是得到鼓舞,覃未继续开口:“我很厉害的。”说着,展示了自己的玩具听诊器。
“这么厉害,那给我看看。”孩子都快成家的妇人,当然看出了小家伙的想法,蠢蠢欲动的小手,让她暂时忘记了病痛带来的折磨。
就像曾经哄着自己的孩子一般,现在也很有耐心逗着别人家的小孩。
“不怕哈,我不给你打针。”瞥见一旁老奶奶手背上的针头,覃未小大人似的安慰道。
“好。”女人颔首。扎针要是能去除病痛,其实也不是多么可怕的事。
只是有的病,哪怕动手术,痊愈的可能也微乎其微。好不容易熬到孩子上了大学,可以自食其力了,终于摆脱了婚姻的束缚,没想到,自己却没几个年头好活。
不敢告诉老母亲,更不想告诉孩子,不拖累任何人,努力多攒点钱,再多陪陪她们。
她的心裏百转千回,可面上始终带着笑。
“阿姨,你生病了。”
闻言,女人心肝一颤,笑容变得勉强。“什么病?没、没有啊!”
“小宝!”覃辉来立马出言提醒,自家人开玩笑没事,旁人得多多註意。何况,他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没差到看不出一个人健康与否,只是对方自己不想看,那便只当不知。
“没事。”女人对着覃辉来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会好的哈。”覃未后退半步道。
幼崽简单的一句话,让女人差点失态。“好。”
“你之前去检查,医生怎么说?”身旁老母亲再次询问。
“没什么事,多休息,註意饮食。”
“我都让你一日三餐都要按时吃,就算工作再辛苦,也得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不然饿出胃病,你就知道苦了。”老太太不厌其烦道。
“妈,我知道。”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平日裏隐隐作痛的地方,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突然没什么感觉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要是重来一次,她一定好好爱护身体。
快吃午饭的时候,看诊的母女俩才离开。
回家待了几天,等国庆假期结束,她也坐车回到了外地打工的地方。
“大姐,在家伙食很好吧?”
可能是前些年操劳太多,整个人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上不少,不管是比她年长,还是年轻的人,都跟风喊女人一声‘大姐’。
“还好。”女人手上动作没停,干得多挣得多,要不是担心老母亲,她是一天假都舍不得请的。
“看着你整个人气色好很多了,之前那张脸白的吓人,现在白裏透红,容光焕发了。”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可能是睡了几天好觉的缘故,所以才好一些。”
“这样啊,那你还是少加班熬夜,身体要紧吶,你儿子女儿不都毕业工作了吗?压力应该没那么大了,也该享清福了。”
“一个刚工作,一个还没毕业,不过也快了。”
“真羡慕你们,还是早点结婚生小孩好,孩子长大了,自己也没老。”
女人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索性当没听见。
好,也不好,但她没必要跟外人说那么多。
光鲜亮丽的事可以分享,苦和泪,自己知道就好。
家裏的药吃光后,到了要去覆查的日子,几次拿起手机想跟两孩子说,想到他们自己也难,得知后只会压力更大,又忍住了。
要真到了撑不下去的时候,到时候再说也不迟吧。
见最后一眼就够了。
“你,真的在我们医院做的检查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你先在这裏坐会,我去了解一下情况。”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好几个医生出现在女人面前,听他们交谈,好像是自己的病情有什么问题。
不会是恶化了吧?
女人越想越害怕。
就在她都考虑好后事怎么办时,只听一句“你现在身体很健康”。
“啊?我没病?真的吗?”
“可以这么说,已经康覆了。”
脚步轻飘飘地离开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地方,女人鬼使神差地想起,老家镇上诊所的小女孩,拿玩具听诊器给自己看病的一幕。
所以,她是真的没事了。
坐公交回家的路上,女人一直在哭,哭着哭着又笑了,属实有些疯疯癫癫,相邻乘客想安慰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敢抽出纸巾递给她。
“谢谢。”
“没事。”
“嗯,没事。”
“......”
正在幼儿园教师宿舍二楼撒欢的小家伙,压根不知道自己无意又救了一条命。
“妈妈,我想玩蹦蹦床。”在走廊跑来跑去,姐妹俩身后还跟着别的老师孩子。
看着五个小萝卜头,许姌无奈。“要脱掉鞋子。”
“好耶!”得到应允,两小只先后朝大床冲去,而后将弯腰将鞋子解开,利索地往上爬。
上到床铺后,当即旋转跳跃。
“好好玩。”
“姐姐,快。”
三只小尾巴蠢蠢欲动,但没得到许姌同意,只敢站床边站着看。
“你们想玩的话,要脱掉鞋子喔。”
“嗯嗯。”
听到这话,三人乐开了花。
就这么地,五个小孩子在大床上跳来跳去。
很快,其中两个累了,靠在墻上休息。
覃禾、覃未姐妹俩一点都不知道疲惫,在拜托许姌帮忙,拿了两个会发光的兔子发箍戴上后,更加精力充沛了,直接鼓励小伙伴一块唱歌。
“跟着我一起唱。”
“找一个朋友,抱一抱。找一个朋友抱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