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们三姐弟都是一样的。”
“哼哼哼。”
郑如红摸了摸她的头,眼裏的笑意化开,与都市夜晚一样璀璨夺目。
回程同样是搭乘地铁,很是便利。
临出站前,看到自动鲜花售卖机,覃向黎当即叫住众人,看了下流程提示,打开手机扫码。
拉开柜门,示意每人拿一束。
许姌眉眼弯弯:“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我亲爱的老公。”
覃禾甜甜一笑:“爸爸,我要这个。”
覃未捂脸惊嘆:“好漂亮呀,爸爸,我也要。”
“拿自己喜欢的。”覃向黎说完,对着站在她们身后的许林吉和郑如红道:“爸、妈,你们也拿一束。”
“太贵了,不用,又不能吃。”
“虽然不能吃,但是可以看呀,收到花心情就好,心情好了一切都好。”许姌转身,将二人拉到跟前。
“不要不要,你们买自己的就好了。”
“我一个大老爷们,哪要什么花?还不如买包烟抽。”
“爸,你有没有给我妈送过花?”许姌问。
覃向黎看了她一眼,接着说:“爸,就当我借花献佛了呗。”
许林吉哭笑不得,郑如红面色泛红,被小辈打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行行,你妈喜欢百合,给她拿一束百合。”
虽然自己没送过,但长女先前有一阵子格外喜欢买花,隔三差五让郑如红拿快递。
家裏摆过玫瑰、百合花,香得他发晕,郑如红却说香水百合味道很好闻。
他不理解,但记下了。
“没有百合诶。”
“那就茉莉。”如果没记错,茉莉花茶,她也爱喝。
“喏,茉莉。”许姌挑了一束,递给他。
许林吉转手又送到了郑如红手上。
回家路上,每个女孩子手裏都有一束花。
白的、粉色、红的、绿的,各有各的美。
两小只玩嗨了,回到家有两种表现。
一个是倒头就睡,一个是上蹿下跳。
许是第一次见识大城市的繁华,小不点没法如常入睡,洗漱过后,都快晚上十一点了,还没有丁点困意。
明明回家路上一直打哈欠。
许姌去洗个澡的功夫,让她们自顾自酝酿睡意,两人在床上蹦蹦跳跳。
她们睡的床榻,挂着老式蚊帐,四周悬着格子布防尘,上方透亮,但垂坠感极好。
电灯开着光打下来,并不会影响视物。
覃禾、覃未姐妹俩站起身,蚊帐布落在脑袋上。
“来,顶顶顶!”覃未跳起来将蚊帐撑起,看着它飘荡开来。
“顶!”覃禾紧随其后,半蹲着蓄力,而后蹬腿向上。
几个跳跃间,覃未踩着被子脚下一滑,趴在床上,仰头看向覃禾。奶声奶气道:“妈妈摔了一跤。”
将近三岁的覃禾小朋友,瞬间入戏。一屁股坐下,眼神上下扫视,伸手想要为其检查。“妈妈~妈妈~”
后者直接撩起裤腿,向其展露自己膝盖处的痕迹。
覃禾凑近吹了吹,伸出食指作势擦伤:“涂油油~涂油油~”
下一秒,覃禾拉着覃未站起身,后者软糯开口道:“谢谢你宝贝。”
接下来又开始在木板床上跳跃,铺就的竹席被踩得嘎吱作响。
直到覃向黎推门而入,覃禾、覃未立马安静躺下。
“大宝小宝,嘘,不能吵了,睡觉!”
他这边刚说完话,许姌就板着脸出现。沈声喝道:“站起来,手背后!”声音虽低,威力惊人。
覃向黎屏住呼吸,缓步后退。
先前还嘻嘻哈哈的小家伙,见妈妈生气了,还这么严肃,麻溜站起身,小手放在身后交握,作罚站状。
姐姐覃禾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用手背擦拭后,两只手不知不觉就放在身前交握了。
妹妹覃未低着头,眼睛看看这裏,又瞧瞧哪裏,见姐姐哭了,还有些懵圈,仿若状况外。
同样穿着白色的棉质睡衣,顶着一头齐肩的卷毛,两个小家伙有着不用的内心世界。
许姌不为所动,继续教育道:“妈妈有没有说,该睡觉了?你们以为这裏就住了你一个人吗?楼上楼下都有人,你们自己想一下,这样可不可以?”
两姐妹先后抬眼看向许姌,前者频频与之对视,后者不住躲闪。
许姌话锋一转,拿着两人丢在一旁的玩具钓鱼竿,指着覃禾道:“你天天跟我说嘴巴痛,看到吃的什么都要吃,不给吃就闹!还有,我告诉你,爷爷奶奶的手机你不可以玩,听到没有?我下次再看到你玩手机,你就等着挨揍!”
说到挨揍时,姐姐覃禾小嘴微张,眼睛都没眨一下,一动不敢动。
妹妹覃未小步挪着,退到了覃禾身后,仿佛这样就可以安全一点。不料紧接着就是对着自己的一通输出:“不要躲,躲到哪裏我都能抓到你!”
话音刚落,姐妹俩神情一致,瞪大眼睛看向许姌:妈妈好可怕。
“每次洗澡也是,一直喊一直喊不停,总说我不要,我不要,不要就臭掉去,臭妹妹!晚上不要跟我睡,那么臭!”
覃禾再次抬手,用袖子擦了下湿润的眼眶。
覃未再次低着头,眼珠子咕噜噜转着,不知道小脑瓜子在想什么。
“玩游戏自己也不註意安全......”趁着这个机会,许姌继续提之前没算过的账。
等她不再言语,站着听训的两姐妹,终于开口了。
“妈妈,我爱你。”“妈妈,别生气了。”
许姌差点破功,紧咬着后槽牙,暗道:不能笑,不能崩,要忍住。
覃禾、覃未默契十足,上前拥抱许姌,真诚表达心声:“妈妈,我爱你。”
“妈妈也爱你们,但是你们能好好改正错误吗?”
“能!”
“好,妈妈相信你们,睡觉了。”
“妈妈,你陪我们一起睡。”
“好。”许姌刚躺下,身侧就被两小只霸占了,黏着她左右手,完全无法动弹。
“妈妈,我想听故事。”
“我给你们讲......”
与此同时,咚咚敲门声传来。
覃向黎打开门一看,竟是许林吉,手裏还提着一袋烧烤。
他一递上前,香味就传了出来。
“爸,怎么还没睡?”
“刚买的,老板现烤的,尝尝看。”
两人同时开口。
许林吉看了眼虚掩着的裏屋门,怕打扰孩子睡觉,压低声音问:“还早,我们平时十二点才睡。大小宝睡了吗?””
“没,刚挨完骂。”覃向黎将烧烤放在桌上回。
“为什么挨骂?”
“太吵了,扰民。”覃向黎哭笑不得。
“这个点我们这裏的人基本都没睡,吃宵夜的吃宵夜,刚下班的刚下班,不会吵到别人的。”
“这么晚了,吃宵夜?才下班?”覃向黎有些惊讶,县城这个点,店铺十有八九都关了,不少人也进入了梦乡。
“这裏是这样的。所以我出去给你们买了烧烤,自己也有一份,待会跟你妈喝点小酒。”
覃向黎咽了咽口水,莫名觉得自己和许姌,才是不会享受的那个。“好。”
送走岳父大人,许姌听到动静出来,裏屋门被她关上,灯也熄了。
覃向黎:“睡了?”
许姌:“睡了。”
覃向黎递上一串:“尝尝?”
许姌蹙眉:“这么晚了。”
覃向黎:“爸买的。”
许姌接过:“难怪这么香。”
覃向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