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只挨批
次日,许林吉和郑如红请假一天,陪着头回来此地的小辈们,到市区逛了逛。
第一站是动物园,门票20元一位。
大人小孩一共六位,共计花费120元。
在当地工作二十多年,许林吉夫妇二人还是第一次到动物园来,说是陪许姌等人,其实也算是给自己放了个假。
“哇,大鸟!”“妈妈快看!”一进动物园,率先看到的就是火烈鸟。
远看整体偏白,乍一看还以为是天鹅。
在许姌的印象中,火烈鸟两腿细长,呈火红色,贴合其名。
瞥向一旁指示牌,不由失笑。“火烈鸟,宝宝这是火烈鸟。”
不及围栏高的两姐妹,透过拳头大的缝,仔细瞧远处一群鸟的一举一动。
覃禾学舌道:“火烈鸟~”
覃未好奇心起:“妈妈,火烈鸟可以飞吗?”在小孩的认知裏,小鸟都是会飞的。
但此刻的火烈鸟群,在一米五高的围栏内侧,正在滩涂上驻足,不见振翅高飞。
像人类观赏它们一般,它们也在回望围观的人群。
“会飞吧?”许姌不确定看向覃向黎,又转向瞧指示牌,可惜被别的游客挡住了。
覃向黎也不清楚,用正在给妻女拍摄照片、录制视频的手机,快速搜索了下。
“会飞。”覃向黎躬身凑近两小家伙说。
“哇~”得到满意答案的姐妹俩,发出惊嘆。
覃向黎又对着许姌解释道:“但是,动物园饲养的,应该剪羽了,不然会逃走。”
许姌嗯了一声,表示明白了。视线从两崽崽转向许林吉和郑如红。
“爸、妈,你们有时间,也可以经常出来走走嘛。”
“你说得对。”许林吉笑着点头。
“来一趟太麻烦了,哪哪都要钱,一个人门票就得20。”省吃俭用惯了的郑如红,没忍住摆手。
见覃向黎看着孩子,许姌上前挽住二人道:“妈,我们都长大了,你应该好好享受生活了,别再省了。游乐场也有个动物园,你知道那裏门票多少吗?”
“我知道你们长大了,现在不也是在享受生活嘛。”郑如红抬手给她捋了捋碎发,眼裏满是笑意和宠溺。
许林吉追问:“游乐场应该更好玩,我还以为今天要去那呢,那裏门票多少?”
“三百多。”许姌啧了一声,她可舍不得花那么多钱。
“太贵了。”身旁两人震惊。要真去,他们肯定要肉疼小半月。
“那裏有的,这裏也有,没必要花冤枉钱。”许姌看向不停发出惊嘆声的两宝贝。“再说了,她们俩现在还小,不管去哪,都觉得格外新奇好玩。”
“也是,我们大小宝很好带,又乖。”
沈浸在动物世界的崽崽,听到讚美还是没忍住露齿笑。
“宝贝,我们换个地方看啦,动物园还有很多小动物呢。”
许姌一开口,两崽崽就把覃向黎抛之脑后了,即便他离自己更近些。
“妈妈,有大象吗?”
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通,许姌语气肯定道:“有。”
“妈妈,我想看大老虎。”
“好像有,我们去找找。”
“好。”
“走吧。”许姌朝两小只伸手道。
“妈妈等一下,我们还没跟火烈鸟说再见呢。”小家伙糯声回,依依不舍地扒着围栏。
“......那你们说哇。”
覃禾、覃未努力想要踮起脚,让火烈鸟註意到自己,无果,只能求助等待许久的覃向黎。“爸爸,抱~”
“终于需要我了。”老父亲心甚慰。
“爸爸,还有我。”抱起其中一个时,另一个张开双手道。
覃向黎直接捞起她,给了许姌一个‘放心我可以’的眼神。
“火烈鸟拜拜~”“拜拜,我过会还看你哈~”
看着覆制粘贴的两小家伙,对着火烈鸟认真告别,身旁游客被逗乐了,真有趣。
直到她们被长辈带离,还有视线跟随。
许姌不用听,都知道会有人说什么话,诸如:“看,双胞胎诶~”、“长得一模一样,穿得也一模一样。”
不得不说,不回忆起带她们的烦恼,感觉就挺好。
九点进场,计划在动物园待3个小时顶天了。
实际情况却是,饿到不行了才出来,因为两个小家伙根本不愿意走。
看猴子抢吃的、给长颈鹿餵食、瞧熊猫睡觉......
中途吃自带的食物和水补充能量时,许成正好打视频来。
许姌将镜头转向覃禾、覃未:“宝宝,跟大舅说我们在哪裏。”
小家伙瓮声道:“我们在哪裏。”
许成哈哈大笑。
许姌忍俊不禁:“我们在动物园。”
“动物园。”两小只先后覆述。
“大宝、小宝,玩累了吧?”
“不累。”小家伙坚持道。
谁料垫了肚子后,靠自己两条腿走路游玩,就变成了趴在覃向黎、许林吉背上了。
因为她们说走不动啦~
最后的结果是,四大两小都累得不行,在附近找了家餐厅吃饭。
吹着空调,人才活过来。
“爸、妈,我终于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喜欢到市区来了。舍不得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太热了,还不如躺在家裏舒服。”许姌给姐妹俩整理头发时,由衷感慨。
“这裏确实比老家热,我们在附近商场逛逛,给大小宝买两身新衣服,等太阳快落山再出去。”许林吉提议。
“她们衣服多得是,不用买,她们干妈买了好多,还有没穿过的呢。”顿了顿,许姌又说:“不给她们买,给你们买,我和向黎说好了的。”
覃向黎给两姐妹递上温水,正好接茬:“姌姌说得没错,大小宝的衣服,家裏都要放不下了,比我都多。”
“不用给我们买,我们也有衣服穿,给你们自己买,给向黎买。”郑如红笑着拒绝。
许姌嗔了覃向黎一眼:“他衣服也不少。我们看看呗,有合适的就买。”
大人聊着,坐一块的两姐妹也没闲着。
覃未捧着水杯:“姐姐,我的水是甜的。”
覃禾喝了一口,咧嘴笑:“我的水也是。”
“我的更甜,你喝一口。”
“妹妹,你喝我的。”
“好喝。”
“你的也好喝。”
晚上在全国知名的地标建筑旁逛了逛,灯光秀确实美,远处高楼大厦林立,一线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你姐之前就在这附近上班。”走着走着,母女俩就挽着手说起了悄悄话,覃向黎和许林吉,则跟着精力旺盛的两小只转。
“这么近,你怎么不来看看?”
“她说过带我们来,一直没时间。”
“怎么会没时间,不放假?这么忙?偶尔请两天假放松一下嘛,没关系的,钱是赚不完的。”许姌诧异。
“还好,不算忙。没事请假干嘛?多干一天就多赚一天钱,多攒点养老钱,省得以后拖累你们。”
“胡说,什么叫拖累,根本不会好吗?”许姌抿嘴,很不认同这个说法。
“我知道你们孝顺,但正因为如此,我们当父母的才更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我们又不是干不动了、老了,能做的时候为什么不做,等再过几年眼睛不好使了,想打工都没工厂要咯。”郑如红有些唏嘘,可这就是不争的事实。
“那不是正好,回家养老。”许姌将脑袋靠在她肩膀,有些期待道。
“别,我还不想养老,我还能再干十年吧。”郑如红不自信了,这事不是她说了算的。
“不是吧,不是吧,老妈你为什么这么勤劳?我姐一点都不像你亲生的,她现在就打算退休养老了。”许姌开始告状,她坚决不承认自己是酸了。
哪怕现在的生活也挺幸福的,可姐姐自由自在的日子,真是太爽了。
“你姐有自己的打算,随她自己喜欢。”可能是受社会风气影响,郑如红等一众长辈挺开明的,几乎不曾催婚,也很少干涉许欢的决定。
孩子有主见,便由着她们自己做主。
还有一个原因,大了管不了,不如放手。
跌倒了、失败了,左右还有家裏可以依靠。
“啧啧啧,偏心。”许姌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