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旧事重提
说到这里，秦陌的记忆禁不住被拉回到了先皇妃遭奸人陷害、含恨而终的那个晚上。记忆里，那是一个郊外，一个老奴含着泪向秦陌哭诉着：“皇妃娘娘受小人陷害，被视为巫盎之身，陛下忧虑子孙后代的性命安危，怕留下祸患，便将她的东西全部烧毁了。”
当时，秦陌为了能够成功讨好小皇帝，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控权者，才特地去寻找了先皇妃生前最亲近的人，想要得到她的遗物用来搏得小皇帝的欢喜，却被告知尽数烧毁。
可是在那之前，秦陌已经在小皇帝面前立下了誓言，说有办法帮他找到母亲的遗物，若是此时再空手而归，势必会被当成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
情急之下，秦陌便回到自己府上，随手拿起了一件已逝的夫人遗留下来的华服，想要以此蒙混过关、以假乱真。
当时的皇帝许是因为年纪尚轻不懂事，也或许是母亲突然的亡故让他有些难从承受，他竟然丝毫没有怀疑过这所谓的母后唯一的遗物，还一直将它视若珍宝。
也是自那个时候起，皇帝便开始无条件地宠信秦家父子，朝中上上下下的事情交由他们管理，一时间，秦家父子称霸前朝，官员大臣们无不瞠目结舌。
秦陌慢慢从回忆中抽离了出来，皇帝又说：“秦大人，中郎，你们认为，真正让朕成为傻瓜的人是谁？”
秦陌终于害怕地松口了，他咬着牙说：“回禀坠下，先皇妃娘娘确实是因为阴谋才被杀害的，臣只是……＂
事到如今，皇帝已经没有耐心再听秦陌那些假装义薄云天的为自己辩护的废话了，他一脸严肃凶狠地看着秦家两父子，然后用了似乎是最后一点的耐心说：“朕再问你一次，皇帝要犯错的时候，身为臣下是应该不顾一切地执着谏言，还是豁出自己的性命来顺从？”
秦陌许是被皇帝此刻的状态吓到了，竟然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臣的意思是应该无条件地顺从。”
秦陌本以为这样顺从的答案应该是每一位贪图享乐的昏君都愿意听到的，可是皇帝却勃然大怒，他朝着秦陷大吼着：“联合敌人之意都不会为之后的危害担忧，你就是奸臣！而且还用了一块布来遮住皇蹄的眼睛、毁了一整个国家，你就是那亡国之臣！”
皇帝说完愤怒地将桌子上的东西，包括那件衣服在内全部扔到了地上。秦陌被吓破了胆，连忙磕着头说：“陛下，老臣知错了，请赐臣一死吧！”
皇帝本来是生气的，可是听到秦陌求死，他却突然笑了，他停顿了一下说：“朕的朝廷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忠臣，有的不过都是些忠犬罢了。不过好在朕宽私大量，不会因为狗咬了主人一口就立刻将它杀掉。”
皇帝边走边向着墨坛走过去，他伸出一条腿用脚沾了黑色的墨水，然后朝着秦陌晃了晃，他立刻就领会了皇帝的意思，于是果真像一条狗一样地朝着皇帝飞快地爬了过去，然后便殷勤地舔起了他那只沾满墨水的脚。
秦暮暝在一旁看着父亲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禁回想起他们父子二人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位的，似乎也就是靠着这副无下限讨好皇帝的样子。
一开始，秦家追求的就是万人之上的荣华富贵，可他们却也因此赔上了所有的自尊和脸面，那些位于他们之下的人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可是心里还是着实看不起他们父子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