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饶。”
姬饶先从碗中间掀开眼睫看，然后才慢慢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奴才在。”
“你说你也不是真的公公，朕让你做个三品官，你做不做？”
按理说，每个太监生平最大的梦就是能拿个官来做。但这话要是从段珏嘴里说出来，可能就不是这个味儿了。
姬饶知道段珏对他的感情，又爱又恨，舍不得杀了，却又总在找机会杀。姬饶敢保证他说是说一个“做”字，人头或许就不保了。
“奴才不敢。”
段珏像是有点兴味似的，“这有何不敢的，一个三品官而已，还不是朕一句话的事。”
姬饶低下头，眼睫安顺的垂着，“皇上圣明，能每天上朝向皇上启奏的都是天下各地的人才，奴才一没头脑，二没文凭，别说三品官了，就是个九品芝麻官，奴才坐着也是惶恐，练雀海马袍，奴才穿不得。奴才更愿意永远跟在皇上身边，替皇上解闷儿。”
不得不说，这番话取悦了段珏。
他看着姬饶瘦弱的脖颈，因为低着头，后颈清晰可见，烛火底下瓷白的肌肤像是发着光一样，往下被收进袍子里。
这皮肤，倒是比他后宫那些妃子还要嫩些。
段珏忽而又笑着摇摇头，姬饶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子，皮肤自然是一顶一的好。
段珏把一些杂七杂八的奏折扔给姬饶让他批，自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凝神，除非姬饶开口问他，不然他绝不回答。
一直到深夜，那些奏折才算是处理完。
段珏要休息了，姬饶起身告退。
段珏看着他眉眼间有些疲惫，便随手从笔架上捏了根毛笔出来，“陪朕到这么晚，也是辛苦了。”
“奴才不苦，能陪皇上，是奴才的福分。”
段珏无名指和中指夹着笔杆，笔尖冲着姬饶，“喏，赏你的。”